连李纲都跪了!
清流领袖,天下士林楷模!
这一跪,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最后的犹豫。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秦王殿下,您就答应了吧!”
一个接一个大臣出列,跪倒。
文官,武将,宗室……
转眼间,垂拱殿内跪了一地。
只剩下南安郡王、北静王等少数几个宗室老臣还站着。
他们面色惨白,嘴唇哆嗦。
改朝换代……
赵家一百多年的江山,就要这么……易主了?
“郡王,”北静王声音颤,“咱们……”
南安郡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赵桓的暴虐,想起赵楷的庸碌,想起赵构的阴毒……
想起这半年来,汴京城的血雨腥风,想起天下百姓的疾苦,想起边关将士的牺牲……
然后,他想起王程。
那个在北疆浴血奋战的男人。
那个在汴京危难时稳住局面的男人。
那个……或许真能带来太平的男人。
“罢了……罢了……”
南安郡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含泪,却带着一种释然:
“赵家……气数已尽。”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殿中,面向王程,缓缓跪倒:
“老臣……恳请秦王殿下,登基称帝,还天下太平。”
最后一个宗室老臣,也跪了。
垂拱殿内,黑压压跪了一片。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全部俯。
王程站在御阶下,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看着那一张张或恳切、或挣扎、或释然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内烛火噼啪作响,久到阳光从窗棂移到殿中央。
然后,他缓缓开口:
“诸位……这是要逼本王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殿下!”
王禀抬起头,血流满面,声音嘶哑:
“这不是不忠不义!这是顺天应人!您若再推辞,才是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边关将士!对不起……这跪了满地的忠臣良将!”
“请殿下登基!”
“请殿下登基!”
山呼海啸。
王程看着众人,眼中神色复杂。
有挣扎,有犹豫,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把空荡荡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