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有本奏!”
李纲大步上前,这位被赵桓罢官的老臣,此刻眼中满是怒火,“康王殿下在江宁府私开海禁,与番邦交易,年获利百万两,却未上缴国库一分一毫!此事,户部可有记录?!”
“臣附议!”
“臣也有本!”
一个接一个大臣出列。
不是赵构的亲信,而是那些被赵桓打压、却始终未倒的清流老臣。
他们憋了太久。
赵桓在位时,他们不敢说话。
如今赵桓死了,秦桧伏诛,他们终于敢开口了。
而开口的第一刀,就砍向赵构。
“住口!都住口!!”
赵构终于忍不住了,嘶声怒吼。
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哪还有刚才那副“仁德”模样?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是诽谤!!”
他指着那些大臣,手指颤抖,“本王在江宁府兢兢业业,爱民如子,你们……你们竟敢如此污蔑?!”
“污蔑?”
南安郡王冷笑,“那就请殿下解释——三千死士何在?百万白银何在?十三位言官的死,又作何解释?!”
“我……我……”赵构语塞。
他怎么解释?
死士就在殿外。
白银早就花光了。
言官……确实是他杀的。
“殿下解释不清,”北静王步步紧逼,“那就请殿下暂缓登基,待三司会审,查清这些事再说!”
“对!查清楚再说!”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也不能让不清不白的人上位!”
百官纷纷附和。
赵构带来的那十几个亲信,此刻被千夫所指,吓得瑟瑟抖,连头都不敢抬。
“岳飞!”
赵构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岳飞,“你是武将,你说!这天下,该由谁坐?!”
他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岳飞身上。
只要岳飞支持他,凭背嵬军的武力,镇压这些文官易如反掌。
岳飞缓缓抬头。
他看向赵构,眼神复杂,有厌恶,有鄙夷,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末将只知,为君者当以天下为重,以百姓为先。殿下若真如自己所说那般仁德,又何惧三司会审?”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赵构。
“你们……你们这是逼宫!是谋逆!!”
赵构彻底破防,歇斯底里地嘶吼:“本王是太上皇嫡子!是康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如此对本王?!”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剑锋指向百官: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
话音未落。
“铛——!”
一柄长刀架住了他的剑。
杨再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虎目圆睁:“康王殿下,朝堂之上,岂可动刀兵?!”
“你……你敢拦我?!”赵构眼睛血红。
“末将职责所在。”杨再兴冷声道。
殿外,赵构带来的五百死士听到动静,想要冲进来。
“哗啦——!”
背嵬军瞬间列阵,刀出鞘,箭上弦,将五百死士团团围住。
人数悬殊,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