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陛下效劳,是小人的福分。”驿丞弓着腰,“陛下慢用,小人去安排将士们的伙食。”
说完,他退了出去。
赵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香醇厚,是陈年佳酿。
“陛下,”吴敏举杯,“臣敬陛下一杯,预祝陛下明日进城,顺遂如意!”
“敬陛下!”
众谋士、将领纷纷举杯。
赵楷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愈热烈。
张浩喝得满面红光,大声道:“陛下!等您登基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咱们可是跟着您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忘不了!”
赵楷拍案,“张浩,朕封你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吴敏,你是中书侍郎!李邦彦,你是枢密副使!还有你们……”
他一个个点过去,许下高官厚禄。
众人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谢恩。
正热闹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大厅,单膝跪地:
“报——!岳将军急报!”
赵楷放下酒杯:“讲。”
“岳将军请陛下……暂缓进城。”
信使喘着粗气,“汴京城内局势未稳,王程虽闭门不出,但秦王府周围暗卫密布。岳将军说……为保万全,请陛下在陈桥驿多待两日,待他彻底掌控局面,再……”
“什么?!”
赵楷脸色一沉,“暂缓进城?还要多待两日?”
他猛地站起身,酒意都醒了大半:“岳飞这是什么意思?嫌朕碍事?!”
“陛下息怒!”吴敏连忙劝道,“岳将军也是为陛下安危着想。王程毕竟……”
“王程王程!又是王程!”
赵楷烦躁地挥手,“他王程再厉害,还能在汴京城里把朕杀了不成?!
朕是赵家正统,他敢动朕一根汗毛,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越说越气:“再说了,朕有三千亲兵!都是百战精锐!他王程在城里才多少人?还能翻了天?!”
信使低着头,不敢接话。
李邦彦小心翼翼道:“陛下,岳将军既然这么说,必有缘故。不如……咱们就多等一日?反正汴京已在掌控,早一天晚一天,也无妨……”
“等什么等!”
赵楷打断他,“夜长梦多!朕明日必须进城!你去告诉岳飞,让他准备好迎驾!朕倒要看看,谁敢拦朕!”
信使犹豫:“这……”
“还不快去!”
“是……是!”信使连滚爬爬退了出去。
大厅里一时寂静。
刚才的热闹气氛,荡然无存。
吴敏和李邦彦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张浩却满不在乎:“陛下说得对!咱们有三千精锐,怕什么?他王程再厉害,还能一人打三千?”
赵楷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却再也喝不出滋味。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虚。
王程……
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胜券在握,名分大义都在手,王程若真敢动手,那就是自绝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