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疤子摇头,“贾公爷,您这样的人,的誓能信吗?”
他上前一步,灯光照在贾赦惨白的脸上:“再说了,您是不是忘了……珍大爷是怎么死的?”
贾赦浑身剧震。
“我要是放您出去,”刘疤子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您转头去秦王府,跟您那位好侄女一说——您觉得,我会是什么下场?”
贾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刘疤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走。
无论是装疯时,还是现在。
这个阴险的老吏,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所以啊,贾公爷,”
刘疤子叹了口气,语气居然带着几分“惋惜”。
“您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吧。等郓王殿下登基,大赦天下,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他说着,伸手去抓贾赦的胳膊:“走吧,跟我回去。”
就在他手触到贾赦胳膊的瞬间——
贾赦眼中凶光一闪!
三个月的屈辱,对自由的渴望,对生的贪恋,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一挣,不知从哪儿爆出最后的力量,一头撞向刘疤子!
“砰!”
刘疤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手里的气死风灯脱手飞出,“哐当”摔在地上,灯油洒了一地,火苗“轰”地窜起!
火光瞬间照亮了狭窄的后巷!
“找死!”
刘疤子稳住身形,眼中闪过狠色,从腰间抽出那根惯用的牛皮鞭——鞭梢浸过盐水,打在人身上能撕下一层皮!
“啪!”
一鞭抽在贾赦背上!
破烂的锦袍瞬间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啊——!”贾赦惨叫,扑倒在地。
但他没放弃。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出最后的疯狂!
他伸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半截砖头——不知道是谁扔在这儿的。
“我跟你拼了!!”
贾赦嘶声怒吼,抓起砖头,挣扎着爬起来,朝刘疤子扑去!
那画面很可笑。
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老人,举着一块破砖头,踉踉跄跄地扑向一个手持皮鞭、身强体壮的狱卒。
像螳臂当车。
但贾赦眼中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芒,竟让刘疤子心头一悸。
“妈的,疯子!”
刘疤子骂了一句,侧身躲开砖头,反手又是一鞭!
“啪!”
这一鞭抽在贾赦腿上。
贾赦腿一软,跪倒在地,砖头脱手飞出,“哐当”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贾公爷,何必呢?”
刘疤子提着鞭子,慢慢走近,灯光下,他的脸阴森可怖:“老老实实回去,还能多活几天。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贾赦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背上、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袍往下淌,在地上聚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