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落地。
滚了几滚,停在御阶前。
眼睛还睁着,死死瞪着王程的方向,满是不甘和怨恨。
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官员都吓傻了。
他们见过杀人——天牢里,刑场上,甚至朝堂上,赵桓当庭杖毙过言官。
可没见过这么……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
三句话,四刀。
当朝宰相,就这么……没了?
岳飞收刀,血顺着刀身流淌,滴在地上。
他转身,面向王程,单膝跪地:
“末将擅自动手,请殿下责罚。”
王程看着秦桧的尸体,看着那颗人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
“岳将军为国除奸,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
“传令,秦桧尸体拖出去,悬西城门三日。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岭南,女眷没入教坊司。”
“是!”殿外有亲兵应声。
两个背嵬军士卒上前,拖走秦桧的尸体和头颅。
血在光滑的金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与赵桓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王程抬头,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瑟瑟抖的官员。
“还有谁,”他缓缓开口,“觉得秦桧冤枉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好。”
王程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传我命令:汴京四门由背嵬军接管,城内宵禁,亥时后无故上街者,斩。所有官员,各归其位,等候郓王殿下入城安置。”
他顿了顿:
“至于今日之事……如实记载。赵桓弑父自戕,秦桧伏诛——就这样写。”
说完,他迈出殿门。
阳光刺眼。
风吹过,带来初夏的暖意,也带来了血腥味。
远处,皇城外的汴京城,依旧安静。
但王程知道,这种安静维持不了多久。
赵楷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皇城,又将迎来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