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不信。”
赵桓直起身,笑容不变,“所以朕才要重重赏他,让天下人都知道——朕与秦王,君臣相得,肝胆相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为了堵住那些小人的嘴,皇妹可否帮朕一个忙?”
“陛下请讲。”
赵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朕写给秦王的亲笔信,请皇妹派人快马送去北疆。另外……”
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赵媛媛面前。
玉瓶通体碧绿,雕着蟠龙纹,只有拇指大小。
“这是太医院秘制的‘安胎丸’……”
赵桓声音轻柔,“皇妹有孕在身,以免胎气不稳。每日服一粒,可保胎儿安康。”
赵媛媛看着那个玉瓶,手指微微收紧。
安胎丸?
怕是……堕胎药吧。
“臣妇……谢陛下关怀。”她伸手,接过玉瓶。
指尖触到瓶身,冰凉刺骨。
“好,好。”赵桓抚掌大笑,“那朕就不打扰皇妹休息了。秦相,我们回宫。”
“恭送陛下。”
赵桓带着秦桧和禁军,浩浩荡荡离开了。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街角,赵媛媛才腿一软,险些摔倒。
“娘娘!”蕊初连忙扶住她。
薛宝钗快步上前,从她手中拿过那个玉瓶,脸色煞白:“这药……不能吃。”
赵媛媛苦笑:“我知道。”
她看向厅外,阳光刺眼,庭中海棠依旧开得绚烂。
可这秦王府,从今日起,已成囚笼。
“宝妹妹,”她轻声道,“把药收好。另外……那封信,派人送去北疆。”
“真送?”贾探春急道,“万一信里有诈……”
“送。”
赵媛媛斩钉截铁,“不仅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要让全汴京的人都知道——陛下给秦王写信了,秦王府派人送信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至于这药……我自有分寸。”
薛宝钗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公主,如今已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秦王妃。
乱世如炉,淬炼出的不只是钢铁,还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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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秦王府书房。
赵媛媛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那封赵桓的亲笔信——她已经拆开看过了。
信写得很漂亮,字字恳切,句句掏心。
夸王程功高盖世,诉自己处境艰难,求他回师勤王,许以“共治天下”。
可字里行间,却藏着毒。
“若秦王不归,则朕只能以秦王府上下三百余口为质,逼叛军退兵……”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赵媛媛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角,瞬间蔓延。
信烧成灰烬,落在青玉笔洗里。
“娘娘,”薛宝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参汤,“您该歇息了。”
赵媛媛摇头:“我睡不着。”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皇城方向灯火通明——那是赵桓的宫殿。
“宝妹妹,你说……王爷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