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王程摆摆手,“去告诉她们——从今日起,老老实实跟着女营训练。该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若再有半句怨言,军法处置。”
“是!”
李纨起身,正要退出,王程又叫住她。
“李纨。”
“末将在。”
王程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今日来求情,是念着旧情,本王理解。但你要记住——在这乱世,心软是病。
治不好这个病,迟早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你在乎的人。”
李纨浑身一颤:“末将……明白。”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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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营东侧小帐篷里,王夫人三人从昨夜到现在,水米未进。
她们围坐在地铺上,眼睛都盯着帐篷帘子,仿佛那后面藏着决定她们生死的判官。
“都辰时三刻了……”
薛姨妈声音颤,“纨儿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是不是王爷不肯见?”
“闭嘴。”王夫人低喝,声音嘶哑。
可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她想起昨日郭怀德被拖走时那凄厉的惨叫,想起王程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经对李纨说的那些刻薄话……
如果李纨不肯帮忙……
如果王程不肯开恩……
“来了!”邢夫人忽然低呼。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帘子掀开,李纨走了进来。
三人齐刷刷站起来,眼巴巴望着她。
李纨看着她们——一夜未眠,三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
王夫人眼圈深陷,薛姨妈嘴唇干裂,邢夫人头散乱……
“纨儿……”王夫人声音涩,“怎么样?”
李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王爷答应了。”
三个字,像天籁。
薛姨妈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邢夫人扶住。
王夫人则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在了地铺上。
“但是,”李纨继续道,声音平静,“王爷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日起,你们必须老老实实跟着女营训练,该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若再有半句怨言,再敢搬弄是非……”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军法处置。”
帐篷里一片寂静。
许久,王夫人才缓缓点头:“我们……明白。”
她站起身,走到李纨面前,深深一福:“纨儿……谢谢。”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的。
李纨看着婆婆弯下的腰,心中五味杂陈。
她扶起王夫人:“太太不必如此。从今往后……咱们都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帐篷时,春阳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