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文脸色白:“那……郭公公觉得,多少合适?”
郭怀德伸出两根手指:“黄金十万两,白银四十万两。另外,战马要五千匹,必须是上好的河西骏马。”
李继文倒抽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西夏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十万两黄金、四十万两白银……就是把国库掏空也凑不齐!
“郭公公,”他声音颤,“这……这数额太大,敝国实在……”
“凑不齐?”
郭怀德冷笑,“那就别议和了。反正秦王殿下神勇,打下兴庆府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整个西夏都是大宋的,还差这点金银?”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语气放缓了些:“不过……咱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李大人若真有难处,可以分期支付。第一年付一半,剩下的分三年付清。”
李继文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
答应?西夏国力撑不住。
不答应?西夏立刻亡国。
最终,他颓然低头:“下官……下官需要请示国主。”
“自然,”郭怀德笑容和蔼了些,“李大人可以派人快马回报。至于公主嘛……”
他看向帐外那辆赭黄色马车,“既然已经来了,就留在营中吧。正好,秦王殿下身边也需要人伺候。”
李继文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是要扣下公主当人质了。
可他能说什么?
“是……”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明月公主……就拜托郭公公照顾了。”
“好说,好说。”
郭怀德抚掌笑道,“李大人放心,公主在咱家这儿,绝对安全。来人啊,带公主去……去女营那边,找个干净的帐篷先住下。”
一个小太监应声去了。
李继文看着女儿被带走,心如刀绞,却只能强颜欢笑:“那……下官先告退,这就派人回兴庆府禀报。”
“不急,”郭怀德摆摆手,“李大人远道而来,先在营中歇息几日。等有了回信,咱们再详谈。”
这是要软禁他了。
李继文心中悲凉,却只能躬身:“谢郭公公。”
等他退出营帐,郭怀德重新坐下,端起茶盏,美滋滋地品了一口。
“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小声问,“您真要让那公主去女营?万一王爷怪罪……”
“你懂什么?”
郭怀德瞪了他一眼,“公主是送给王爷的,自然要送到王爷身边。但怎么送、什么时候送……那得由咱家说了算。”
他眯起眼睛,看着帐外那辆马车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今日这番“议和”,他郭怀德可是出尽了风头。
西夏使臣对他卑躬屈膝,金银珠宝任他索取,连公主都得先经他的手……
这才是监军该有的威风!
至于王程?
哼,再厉害也是武夫,这外交之事,还得靠他郭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