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程转向王夫人,“王夫人,说说你的分标准。”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回王爷,罪妇是按……按将士们的功劳和资历分。
最早跟随王爷的老兵,劳苦功高,理应优先。至于李副统领她们……”
她顿了顿,硬着头皮说:“李副统领月俸优厚,想必不缺这点御寒之物。况且……况且她身为长官,理当体恤下属。”
话说完,校场上死一般寂静。
王程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王夫人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久到薛姨妈腿肚子开始软。
终于,王程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里毛。
“王夫人说得对,”他缓缓道,“长官理当体恤下属。”
他转身,对张成道:“传令,从本王俸禄中支取白银五百两,购置棉袄三百件、牛皮靴三百双,三日之内送到女营。女营所有人,按人头分,不得遗漏。”
张成抱拳:“是!”
王程又补充一句:“记住,要最好的料子,最厚的棉絮。北地春寒,别冻着将士们。”
“末将领命!”
王程这才看向王夫人,语气平淡:“王夫人体恤下属,用心良苦。不过这等小事,以后就不必劳烦你了。女营自有军需官。”
王夫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程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香菱。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狐裘的领口。
“以后冷了就说,”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听见,“你是本王的人,冻着了,本王心疼。”
香菱脸颊绯红,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程翻身上马,对夏金桂道:“夏校尉,继续训练。”
“是!”
夏金桂声音响亮,眼中闪着快意。
王程策马离去,张成紧随其后。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辕门外,校场上才重新有了声音。
那些抱着新棉袄的女兵,此刻只觉得怀里的东西烫手。
王爷亲自掏钱给所有人置办衣物,她们手里这些“恩典”,顿时成了笑话。
王夫人站在原地,浑身抖。
薛姨妈扶着她,小声劝道:“姐姐,咱们……咱们先回帐篷……”
“回什么回!”王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怨毒,“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得意到几时!”
————
午后,阳光正好。
女营驻地东侧新搭起了一顶帐篷——这是李纨的独居营帐,与夏金桂的帐篷相邻。
帐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
李纨回到自己的独居营帐。
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衣箱,还有王程昨日让人送来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