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你们……”薛姨妈欲言又止,“好像……过得不错?”
夏金桂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薛姨妈看不懂的东西:“母亲,这世上没有什么‘不错’,只有‘比谁强’。
比起在汴京大牢等死,比起在路上冻饿而死,我们现在这样,确实‘不错’。”
薛姨妈沉默了。
饭后,史湘云召集女营所有人,在饭堂集合。
她站在前方,朗声道:“今日,咱们女营又添九位姐妹。从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要互相照应,共同进退!”
“是!”女兵们齐声应道。
王夫人坐在下面,看着史湘云。
这个曾经在贾府只知玩闹疯跑的史家丫头,如今竟有了这般气度。
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锐利,说话掷地有声,俨然是一军之将。
“下面,请夏校尉、李校尉给新来的姐妹们讲讲女营的规矩。”
史湘云说完,退到一旁。
夏金桂上前,看着王夫人等人,语气平静:“女营规矩不多,但必须遵守……最后,女营所有姐妹,都要修炼《玉女心经》。
这是王爷亲传的功法,能强身健体,增益武力。明日开始,我会亲自教导新来的姐妹们入门。”
话音落下,饭堂里一片安静。
王夫人猛地抬起头。
修炼?功法?
她想起李纨沐浴时说的话,心里那点不安终于爆了。
“等等。”
她站起身,声音嘶哑,“夏姨娘……不,夏校尉。老身有一事不明。”
夏金桂看着她:“太太请说。”
“这《玉女心经》……”
王夫人斟酌着措辞,“是如何修炼的?女子之身,修炼这等功法,是否……是否妥当?”
饭堂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夏金桂沉默片刻,缓缓道:“功法修炼,自然有功法的方式。《玉女心经》是王爷独门秘传,修炼时需脱去衣物,以真气贯通经脉,淬炼体魄。”
“脱去衣物?!”王夫人失声惊呼。
薛姨妈也瞪大了眼睛,脸上顿时涌起怒色。
邢岫烟和几个丫鬟更是羞得低下头。
“是。”
夏金桂点头,语气坦然,“修炼需肌肤相贴,真气方能畅通无阻。我和纨大嫂子、麝月、玉钏……营中所有修炼过的姐妹,都是如此。”
“荒唐!”
王夫人猛地拍桌,“女子之身,岂能……岂能如此不知廉耻!”
薛姨妈也站了起来,气得脸色白:“金桂!你……你竟做出这等事!我们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饭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袭人她们脸色都变了。
夏金桂眼神一冷:“太太、母亲此言何意?”
“我什么意思?”
王夫人气得浑身抖,“你们……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东西!为了活命,竟做出这等下贱之事!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薛姨妈连连跺脚,指着夏金桂骂道:“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我薛家怎会娶了你这样的媳妇!你这是要把祖宗的脸面都踩在泥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