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砖石,长枪刺破烟尘,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内的西夏守军,早已士气崩溃。
城墙崩塌的瞬间,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瓦解。
什么军令,什么荣誉,什么死守——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跑啊——!”
“宋军杀进来了!”
“投降!我投降!”
溃逃,投降,跪地求饶……几千守军,在城墙崩塌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野利荣还想组织抵抗,可身边的亲兵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个个面如土色,握刀的手都在抖。
“将军!快走吧!从西门走,还能逃出去!”副将拉着他就跑。
野利荣最后看了一眼崩塌的城墙,看了一眼如狼似虎冲进来的宋军,一咬牙,转身就跑。
晚了。
张成一马当先,冲过缺口,正好看见野利荣那身显眼的将军铠甲。
“野利荣!哪里走!”
他催马疾冲,长刀划过一道寒光!
野利荣慌忙举刀格挡。
“铛——!”
刀锋相击,野利荣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
张成反手一刀,砍在他肩头!
“啊!”野利荣惨叫倒地。
几个亲兵还想来救,被随后冲进来的背嵬军乱刀砍死。
张成跳下马,一脚踩在野利荣胸口,刀尖抵住他咽喉:“降,还是死?”
野利荣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宋军,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刀枪,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城墙缺口,终于颓然闭眼:
“降……我降……”
————
戌时初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黑水城内,战斗已基本结束。
几千守军,死伤两千余,投降五千多,只有不到千人趁乱从西门逃了出去。
宋军伤亡不到一千——大部分是冲锋时被流矢所伤,真正攻城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
中军大帐移到了城内原西夏守将府。
王程坐在主位,听着张成等人汇报战果。
郭怀德缩在角落里,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一天……从辰时到戌时,刚好一天。
王程说三天破城,结果只用了一天。
他没亲自上阵,只靠五架投石车,就把黑水城砸成了废墟。
这赌约……他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郭公公。”
王程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怀德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奴、奴婢在……”
“赌约已见分晓。”王程淡淡道,“郭公公可还有话说?”
郭怀德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王爷用兵如神……奴婢……心服口服……”
“那就好。”王程点头,看向史湘云,“史校尉,郭公公明日就交给你了。”
史湘云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抱拳:“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