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的空地被临时改成了校场。
十名西夏俘虏已经被松了绑,每人了一柄木刀。
那木刀是训练用的,榆木制成,长三尺,重约五斤,虽不锋利,但抡起来打在身上,照样能让人骨断筋折。
俘虏们活动着手腕,看着对面那群哆哆嗦嗦的女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们被俘多日,受尽屈辱,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邪火。
昨日刘公公私下交代了——好好“教训”这些女人,下手重些,只要不打死就行。
事成之后,赏酒肉,甚至可能减刑。
这等好事,他们自然乐意。
“郭公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俘虏操着生硬的汉话,咧嘴笑道,“您放心,咱们哥几个知道轻重,保证让这些娘们‘舒舒服服’地练。”
他特意加重了“舒舒服服”四个字,引来同伴一阵猥琐的哄笑。
郭怀德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暖炉,笑眯眯地说:“那就有劳各位了。记住,一炷香时间,让她们好好‘领教领教’战场的残酷。”
“得嘞!”
另一边,李纨等人也拿到了木刀。
那木刀入手颇沉,袭人双手握着,刀尖还在不停颤抖。
麝月勉强举起刀,胳膊已经酸了。
香菱更是拿都拿不稳,险些掉在地上。
史湘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拉着夏金桂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夏姨娘,你疯了?那些人可都是杀过人的老兵!你们怎么打得过?”
夏金桂看着她,忽然笑了:“云姑娘,你忘了?昨日王爷传了我功法。”
“可你才练了一次!”
史湘云急道,“《玉女心经》虽厉害,但也要时间积累。你现在最多力气大些,反应快些,可没学过招式,没实战经验,怎么打?”
“所以更要打。”
夏金桂眼神坚定,“现在不打,难道等上了战场再打?那时候可没有木刀,没有一炷香的限制。”
她顿了顿,看向校场对面那些摩拳擦掌的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况且……我总觉得,王爷传我们功法,不止是为了让我们强身健体。他或许……在等着看什么。”
史湘云一愣。
她想起王程昨日的话——“练成之后,需为我效力三年”。
效力……怎么效力?
难道……
正想着,刘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准备——!”
校场两侧,李纨等十名女子排成一排,对面是十个凶神恶煞的俘虏。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杀。
郭怀德使了个眼色,刘公公会意,高声喊道:“点香——!”
一支线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个俘虏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
他们根本没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冲锋时甚至没有章法,就是简单粗暴地抡起木刀,劈头盖脸砸下。
“啊——!”
香菱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胡乱挥刀。
“当!”
木刀相击,震得她虎口麻,刀脱手飞出。一个疤脸俘虏狞笑着,木刀朝她肩膀砸下。
眼看就要击中——
“砰!”
一柄木刀横空扫来,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
是夏金桂。
她不知何时已闪到香菱身前,单手握着木刀,稳稳接住了疤脸俘虏的全力一击。
疤脸俘虏一愣。
他这一刀少说也有几十斤力道,寻常男子都未必接得住,这女人居然单手就……
不等他细想,夏金桂手腕一翻,木刀顺着对方的刀身滑上,刀柄狠狠撞在疤脸俘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