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了。”他声音干涩。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未时三刻,秦桧和王子腾才告辞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赵桓一人。
炭火渐渐弱了,屋内温度降下来。
赵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冬日的白日本就短暂,转眼已是黄昏。
“殿下,”门外传来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该用晚膳了。”
“滚。”赵桓声音冰冷。
小太监吓得噤声,慌忙退下。
赵桓缓缓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鬓角已有了白。
才三十出头,却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这就是他。
曾经的皇帝,如今的……丧家之犬。
“王程……”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铜镜上。
“砰——”
铜镜碎裂,碎片划破他的手背,鲜血渗出。
可赵桓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盯着镜中破碎的、扭曲的自己的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忍。
再忍一次。
只要忍过这一次,他就有机会翻身!
就有机会……将王程千刀万剐。
窗外,暮色四合。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向漆黑的夜空。
而秦王府内,王程刚刚听完张成的禀报。
“爷,定王府那边有动静。秦桧和王子腾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才走。咱们的人说,赵桓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
王程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知道了。”
“爷,要不要……”张成做了个手势。
“不必。”王程淡淡道,“让他来。”
他早就料到赵桓会有动作。
只是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
负荆请罪?
倒是……有点意思。
“去告诉王妃她们,本王明日要见客,让她们不必过来请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