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王程府里那些绝色。
赵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十月的汴梁,夜幕降临得早。
戌时刚过,街上已行人稀少。唯有樊楼一带,依旧是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李师师的小院,在樊楼后街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青砖黛瓦,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两盏素纱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院内正房,烛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廊下。
屋里燃着银炭,暖意融融。
李师师穿着一身月白绣兰草的襦裙,外罩浅碧色薄绸比甲,正坐在琴案前调弦。
她今年已二十有七,在这个时代,算是“老”了。
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柳眉杏眼,琼鼻朱唇,肌肤在烛光下莹润如玉,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经年风尘洗净后的淡然与……孤寂。
丫鬟燕儿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轻声道:“姑娘,歇会儿吧,您都弹了一个时辰了。”
李师师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出一声清越的颤音。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着寒意涌进来,吹动了她鬓边的碎。
“燕儿,你说……人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轻声问,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丫鬟。
燕儿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
李师师也不指望她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掠过一丝迷茫。
她曾是京城最红的歌妓,王孙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
后来得了官家青睐,更是风光无限,连宰相都要对她客客气气。
可如今呢?
官家有了新欢,来得越来越少。
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也渐渐散去。
这座小院,像一座华美的牢笼,将她困在这里,一日日老去。
“姑娘……”燕儿小心翼翼地道,“听说……秦王殿下回京了。”
李师师回过神,淡淡道:“哦。”
“姑娘不见见吗?”
燕儿试探道,“秦王如今可是咱们大宋第一功臣,权势滔天。若是他能庇护姑娘……”
“燕儿。”李师师打断她,语气平静,“我累了。不想再招惹这些是非。”
她关上了窗,走回琴案前,手指轻轻抚过琴身。
“这世间男子,无非是贪图美色。今日宠你,明日便可弃你。官家如此,秦王……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世情的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