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缓缓转过身,月光照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贾大人,”他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林姑娘的病,我能治。”
贾政心头一喜,刚要道谢,却听王程继续道:
“不止能治,我还能让你官复原职。”
“什……什么?”
贾政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官复原职?这……这可能吗?
他因为王子腾、秦桧案被牵连革职,虽不算重罪,但也是太上皇亲自下的旨意。
王程虽权势滔天,可……
惊喜之后,是更深的不安和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王程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所图必然不小。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试探着问:“王爷……王爷隆恩,草民感激不尽。只是……不知王爷有何吩咐?但凡草民能做到,定当……”
“条件只有一个。”
王程打断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贾政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贾政的心提了起来。
王程缓缓吐出那句话:
“林黛玉,入王府,做我王程的女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贾政耳边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林黛玉……入王府……做他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黛玉是他的外甥女,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是……是宝玉的……
虽说如今黛玉父母双亡,寄居贾府,婚姻大事可由他这个舅舅做主。
可……可王程是什么人?
是秦王妃已有数位侧妃的亲王!
黛玉若进去,顶天了也就是个侧妃,甚至可能连侧妃的名分都没有,只是个侍妾!
这跟把黛玉卖了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黛玉和宝玉……府里上下谁看不出些苗头?
虽未挑明,可那是老太太默许的、心照不宣的事啊!
“王……王爷……”
贾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玉儿她……她是草民的外甥女,自幼体弱,性子孤高,恐……恐难适应王府规矩。且她与宝玉……”
“贾大人,”王程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本王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向前迈了一步,贾政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林黛玉的病,除了我,天下无人能治。她撑不过五日。”
王程的声音清晰得残忍,“而你贾家的败落,已非一日之寒。若无外力,三年之内,这荣国府的匾额,怕是要换成别姓。”
贾政浑身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
王程的话,像两把锋利的刀,一把架在黛玉脖子上,一把抵在贾家咽喉。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王程不再看他,转身朝院外走去,只丢下最后一句话,“三日后,若应了,林黛玉入府,你的官职,不日可复。若不应……”
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月光下,那轮廓冷硬如刀削。
“便当本王今日,不曾来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张成,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潇湘馆院门外。
马蹄声很快响起,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汴梁城深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