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脖颈中飙射!
另一个金兵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王程甚至懒得追,脚尖一挑,地上那死去金兵的弯刀飞起,被他凌空抓住,反手掷出!
“噗!”
弯刀精准地钉入那逃跑金兵的后心,透胸而出。
金兵又踉跄了几步,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转眼间,三个金兵横尸就地,鲜血汩汩流出,迅渗入干涸的土地,变成暗褐色的污迹。
荒野再次恢复寂静,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呜咽声,和王熙凤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王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和狼狈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还能走么?”
王熙凤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泪水,又狠狠啐了几口,才勉强止住恶心。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凶狠。
“能。”她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
王程点点头,走到王熙凤刺死的那个金兵身边,将她那柄长剑拔了出来,用死者的衣襟擦净血迹,递还给她。
“第一次,难免。”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记住这感觉。以后,要更快,更准。”
王熙凤接过剑,冰凉的剑柄让她心神稍定。
她看着地上那三具渐渐僵硬的尸体,心中最初的恐惧和恶心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
他们该死。
这些侵略者,这些屠戮她同胞、掳掠她姐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蛮夷,都该死!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她心中生根芽,迅茁壮。
接下来的大半天,王程带着王熙凤又袭击了两处溃兵藏匿点。
他不再完全代劳,而是故意制造机会,让王熙凤动手。
第二次,王熙凤面对一个落单的、受伤的金兵哨探。
她依旧紧张,手还在抖,但出剑却比第一次果断了许多,一剑刺穿了那哨探的喉咙。
第三次,是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两个正在饮马、毫无戒备的金兵。
王熙凤潜伏靠近,趁他们低头喝水时,从背后偷袭,一剑刺死一个;
另一个惊觉反抗,挥刀砍来,她慌乱中格挡,被震得手臂麻,长剑差点脱手。
是王程及时出现,一刀解决了那个金兵。
“面对敌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王程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语气严厉,“更要靠狠劲。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熙凤用力点头,将这话死死记在心里。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将荒野染成一片瑰丽而苍凉的金红色。
王程带着王熙凤回到了清晨出的那个隐蔽山谷,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岩洞。
洞内一切如旧,松明已经燃尽,只有洞口透入的黯淡天光。
王程重新点燃火堆,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也映照出两人身上斑驳的血迹和尘土。
王熙凤靠着洞壁坐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手臂酸软无力,虎口因长时间握剑而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绸裙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沾满了血污、泥土和汗渍,破损处更多。
脸上也脏兮兮的,头散乱。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甚至……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今天,亲手杀了三个金兵。
虽然是在王程的协助和引导下,虽然过程狼狈不堪,但那是实实在在的杀戮。
每杀一个,她对金人的恨意就宣泄一分,心底那份因贾琏之死和自身遭遇而郁结的悲愤,似乎也随之减轻一分。
原来,报仇的感觉……是这样的。
“擦擦脸,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