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我跟你拼了!”
她嘶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王程扑去。
苏妧惊呼:“乌娜不可!”
王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完颜乌娜扑到身前,匕即将刺中他胸口时,他随意地一抬手,手腕翻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轻描淡写,却快如闪电。
完颜乌娜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啷”一声,匕掉在地上。
王程另一只手顺势一推,力道不大,却让完颜乌娜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王程已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柄匕上。
“想死?”王程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谁让你死的?”
完颜乌娜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绝望的泪水:“我杀不了你……难道连死都不能吗?王程,你赢了!你彻底赢了!你羞辱够了吧?满意了吧?”
“不满意。”
王程淡淡道,“你们现在,是本王的女人。”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完颜乌娜和苏妧同时愣住。
“本王的女人,生死由本王说了算。”
王程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陡然转厉,“听好了,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准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谁敢自杀,本王便屠一座城。蓟州城内有十万百姓,你们可以试试。”
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完颜乌娜呆呆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她看着王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说屠城,就真的会屠城。
苏妧也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恐惧和无力。
她原以为,她们只是人质,是筹码。
可现在她知道了,她们还是……玩具。
是王程用来彰显权威、用来折磨金国的玩具。
“为……为什么?”
完颜乌娜声音微弱,像是最后的挣扎,“为什么不杀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死?”
王程弯腰,捡起地上的匕,在手中把玩着。
锋利的刀刃在他指尖翻转,反射着烛火冰冷的光。
“因为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难受。”
他淡淡道,将匕随手扔在桌上,“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
他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活着。别忘了本王的话。”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完颜乌娜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放声痛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像受伤的幼兽,在奢华的房间里回荡。
苏妧默默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她。
她没有哭,可眼中那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觉得,这幽州的夜,真冷啊。
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