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士卒昨日亲眼目睹蒲察武功和纥石烈志宁被阵前斩杀的惨状,本就心有余悸。
此刻见王程“焕然一新”地出现,宋军又如此嚣张辱骂,更是人心浮动,脸上露出惧色。
一些性子暴烈的将领却被彻底激怒了。
“大帅!末将请战!”
“太嚣张了!末将去宰了那两条乱吠的宋狗!”
“王程肯定是装的!末将愿立军令状,必斩其头!”
几个千夫长、万夫长纷纷出列,脸红脖子粗地请战。
银术可也按捺不住,对完颜宗望道:“大帅,王程此举,必是虚张声势!他若真有把握,何不率大军出城?只带区区五百亲兵,分明是心虚!此刻军心已激,若再避战,恐生变故!”
完颜宗望看着群情激愤的部下,又看看远处气定神闲的王程,一咬牙。
他终究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王程是在演戏这个可能。
那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从头到尾都被王程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
完颜宗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他找死,就成全他!斡鲁补,你上!小心些,莫要轻敌!”
一员身材魁梧、手持双锤的猛将应声出列,正是万夫长完颜斡鲁补,以力大无穷着称。
“大帅放心!看末将将王程砸成肉泥,为蒲察、纥石烈两位将军报仇!”
他翻身上马,率领本部一千骑兵,气势汹汹地冲出大营。
看到金军终于有人出战,张成、赵虎骂得更起劲了。
“哟呵!终于有不怕死的出来了?”
“就一个?够谁杀的?我们王爷说了,让你们派十个!”
“快点!别磨蹭!宰了这个,后面还有九个名额!”
完颜斡鲁补气得哇哇大叫,催马直奔王程,双锤挥舞得如同风车:“王程小儿!纳命来!”
王程端坐于乌骓马上,看着冲来的敌将,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对方冲入三十步内,他才轻轻一夹马腹。
乌骓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骤然启动!
没有昨日那种“踉跄”、“喘息”,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王程甚至没有动用那杆陨星破甲槊,只是随手从马鞍旁摘下了一张铁胎弓,搭箭,开弓,松弦——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万遍,快得让人眼花!
“嗖——!”
黑色的箭矢撕裂空气,出凄厉至极的尖啸!
完颜斡鲁补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大的嘴巴射入,后脑穿出!
强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起,重重摔落在尘埃中,双锤脱手,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无论是宋军还是金军,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只是一箭!
昨日还需要“苦战”、“险胜”的王程,今日竟如此轻描淡写,一箭便射杀了金军有名的悍将?!
这反差太大了!
城头上,张叔夜、王禀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王爷如此神威,仍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齐声喝彩:“王爷神射!万胜!”
五百亲兵更是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王爷威武!万胜!万胜!”
而金军这边,完颜宗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抓住高台的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白。
银术可、完颜娄室等将领也全都傻了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完颜宗望喃喃自语,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