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神机妙算!老臣……老臣愚钝,竟未能领会王爷深意,还……还暗自忧虑,实在该死!”
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既是惭愧,更是无与伦比的敬佩与狂喜!
王禀更是猛地一拍大腿,出“啪”的一声脆响,声如洪钟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乱颤:
“哈哈哈!俺就说嘛!俺老王跟着王爷南征北战,啥时候见王爷真被酒色误过事?!原来是在演戏!演给那帮金狗看!
高!实在是高啊!王爷,您这戏演得,连俺老王都骗过去了!装得可真像!昨天看您在城头那样子,俺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笑得畅快淋漓,多日来的憋闷和担忧一扫而空,只剩下对王程的无限崇拜和对金兵的鄙夷。
周围听到的将士们也终于恍然大悟,一时间,城头爆出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和低笑声。
“原来王爷是装的!”
“我就说嘛,王爷何等英雄,岂会真的……”
“金狗这下可上了大当了!”
“王爷厉害!这招太绝了!”
原本凝重甚至有些悲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士气以肉眼可见的度高涨起来。
每个人看向王程背影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的崇拜和必胜的信心!
有如此深谋远虑、智勇双全的统帅,何愁金虏不灭?
张成和赵虎也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来爷不是真的沉迷女色,而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们之前那点担忧和腹诽,此刻全化作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王程听着身后众人的笑声和议论,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
“现在,金狗十万大军已聚于城下,进退两难。完颜宗望此刻,恐怕正为本王昨日的‘虚弱’与今日的‘焕然一新’而惊疑不定。”
他语气从容,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本王这就去,再会会他们,帮他们……下定决心。”
张叔夜和王禀闻言,虽然心中大定,但想到城外毕竟是十万虎狼之师,王爷虽智谋群,个人勇武更是绝顶,可毕竟兵力悬殊……
“王爷,”张叔夜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残留的担忧,“您神机妙算,已将金虏诱至城下。然则敌众我寡,是否……先固守城池,消耗其锐气,待岳将军或他路援军……”
王禀也收起笑容,粗声道:“是啊王爷,金狗人多,您虽然厉害,可万一他们不顾脸面,一拥而上……”
王程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话,眼神中透着一种睥睨一切的自信。
“无妨。完颜宗望此人,谨慎多疑,又好面子。昨日新败,今日若见本王‘恢复’,必更生疑虑,不敢全力压上。此刻,正是进一步激怒他们,搅乱其军心的好时机。”
他看向张成、赵虎:“点齐的五百亲兵何在?”
“回爷!已在城门内候命!”张成挺胸大声道。
“开城门。”王程命令简洁。
“王爷!”张叔夜和王禀还想再劝。
王程已转身向城下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话。
“本王去去就回。”
看着王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张叔夜和王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大自信感染后的决然。
“开城门——!”
王禀深吸一口气,对着下面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