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目光如鹰隼般在王程身上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王程喘息依旧粗重,握着马槊的手似乎还在微微颤抖,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纥石烈志宁眼神一凝,不再多言,催动战马,缓缓逼近。
他的度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健,手中浑铁枪平举,枪尖微微颤动,封死了王程所有可能进攻的路线。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不求胜,先求不败。
城头上,张叔夜和王禀看得心急如焚。
“王爷为什么不回来啊!”
王禀急得直捶城墙。
张叔夜老眼死死盯着战场,声音颤:“王总管……你有没有觉得……王爷他……有点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王禀吼道,“王爷现在应该立刻回城!而不是继续逞强!”
“不……我是说……”
张叔夜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王爷方才斩杀蒲察武功那一刺……你不觉得,太……太精准了吗?那根本不是一个虚弱之人能做出的动作……”
王禀一愣,随即摇头:“张老,您想多了!那肯定是王爷拼尽全力的一击!您看王爷现在,喘得多厉害!他是在硬撑啊!”
张叔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城下的战斗打断了。
两马终于交锋!
纥石烈志宁枪出如龙,直刺王程心口!
这一枪不快,但稳!准!狠!
王程似乎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同时挥槊格挡。
“铛!”
槊枪相交,火星四溅。
王程被震得身形一晃,脸色又白了一分。
纥石烈志宁心中大定——力量果然不及往日!
他得势不饶人,长枪如毒蛇吐信,一枪快似一枪,专攻王程周身要害。
王程左支右绌,显得极为狼狈。
有好几次,枪尖几乎是擦着他的甲胄划过,惊险万分。
他胯下的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困境,不断后退、绕圈,显得颇为被动。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转眼二十招过去,王程完全处在下风,只能勉强招架,偶尔反击一两次,也被纥石烈志宁轻易化解。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道道水痕。
握着马槊的手,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金兵阵营的士气重新高涨起来:
“纥石烈将军威武!”
“王程不行了!他撑不住了!”
“杀了他!为蒲察将军报仇!”
呐喊声震天动地。
城头上,张叔夜和王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贾探春死死咬着嘴唇,尤三姐已经不敢看了,把脸埋在薛宝钗怀里。
完颜宗望在中军远远观战,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看来志宁是对的。”
他对身旁的完颜娄室道,“王程确实已是强弩之末。方才胜蒲察,不过是侥幸罢了。”
完颜娄室却眉头微蹙,低声道:“大帅……末将总觉得有些不对。王程的招式虽然散乱,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这不像是一个体力不支的人能做到的。”
“你想多了。”
完颜宗望不以为意,“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你看他,还能撑几合?”
战场中央,纥石烈志宁越打越有信心。
他已经完全摸清了王程的“底细”——力量不足巅峰时三成,度慢了近半,耐力更是差得惊人。
照这个趋势,最多再有三十合,王程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