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校尉嘶声高喊。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完全洞开。
城外,金兵阵列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哈哈哈!这病秧子还真敢出来送死!”
“蒲察将军!杀了他!”
蒲察武功兴奋得满脸通红,催动战马向前几步,巨斧指向缓缓出城的王程,声如洪钟。
“王程!算你还有点男人的血性!来来来,让你蒲察爷爷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勇士!”
他身后的五千金兵骑兵齐齐呐喊,声浪震天。
而王程身后,只跟着张成、赵虎以及三百亲兵——这是王禀坚持的最低限度护卫。
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隔绝了所有退路。
城外空旷的原野上,寒风呼啸。
王程勒住乌骓马,与蒲察武功相隔百步对峙。
他依旧拄着那杆陨星破甲槊,槊杆触地,看起来更像是一根拐杖。
玄色甲胄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黯淡无光,猩红的披风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与他对面,蒲察武功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穿着一身厚重的铁甲,手中那柄开山巨斧足有磨盘大小,斧刃在阴云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胯下是一匹辽东产的高头大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
“王程!”
蒲察武功用斧头指着王程,声音如同炸雷,“别说爷爷欺负你病秧子!爷爷让你三招!省得传出去说咱们大金勇士胜之不武!”
这话引来金兵阵营又一阵狂笑。
城头上,张叔夜气得浑身抖:“无耻!无耻之尤!”
王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拼命。
而城下的王程,似乎被这话激得更加愤怒,苍白的脸上涌起更深的红晕,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向前冲出——只是那度,比起往日慢了何止一筹?
“金狗……受死!”
王程嘶声吼道,声音却显得中气不足。
他挺槊直刺,动作虽然标准,却少了往日那种雷霆万钧的气势。
陨星破甲槊的槊尖划破空气,出“嗤”的轻响,直取蒲察武功的面门。
“太慢了!”
蒲察武功哈哈大笑,甚至没有格挡,只是轻轻一拨马头,便让开了这一刺。
两马交错而过,他反手一斧横扫,斧刃带起恶风,直奔王程后腰!
城头上响起一片惊呼!
张成、赵虎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只见王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慌乱地向前伏低身子,动作狼狈至极。
那斧刃几乎是擦着他的披风扫过,“刺啦”一声,披风下摆被削掉了一大片!
“好险!”
张叔夜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脏抽痛。
王禀已经拔出了佩刀,对着城下嘶吼:“王爷小心啊!”
金兵阵营爆出更加兴奋的呐喊:
“蒲察将军威武!”
“再一斧!砍死他!”
蒲察武功拨转马头,脸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王程,你就这点本事?看来凝香馆那个骚狐狸,真把你掏空了!来来来,第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