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在蔚州城下,以神乎其技的箭术为他扫清障碍,奠定胜局;
是殿下,对他信任有加,不断擢升,让他独当一面,统兵破城!
云州、应州……这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坚城,他岳飞之名,亦开始在北地传扬。
但这所有的荣耀与功勋,皆源于殿下的知遇之恩和运筹帷幄!
“鹏举立志,驱逐胡虏,恢复旧疆!能追随殿下,实乃三生有幸!殿下……真乃不世出之明主!飞,必以此身,为殿下前驱,踏破黄龙,雪我国耻!”
他紧紧握住冰冷的剑柄,心中誓言如铁。
“岳将军,”副将上前禀报,“城内肃清已毕,缴获粮草军械均已登记造册,降卒正在甄别。薛将军和尤将军已率部控制了府库及各大衙署。”
岳飞收回思绪,沉声道:“好。传令下去,严守军纪,不得扰民。伤兵优先救治,阵亡弟兄……好生收敛,登记造册,厚加抚恤。”
“得令!”
看着副将离去,岳飞心中感慨,殿下不仅善于攻坚,更注重战后安抚与根基稳固。
每下一城,必先安民,整肃军纪,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与那些只知烧杀抢掠的金兵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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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伐军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国上京皇城大帐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绝望。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蔚州失守,云州陷落,应州告急……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金铁骑,在南朝那位秦王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袋深重,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环视帐下,往日里骄横跋扈的贵酋们,此刻大多低垂着头,面色灰败,有人甚至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完颜吴乞买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蔚州丢了!云州也丢了!应州眼看也要不保!王程!又是这个王程!他难道真是我大金的克星不成?!
你们平日里不是都很能打吗?不是瞧不起南蛮子吗?现在呢?!”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完颜宗望深吸一口气,出列沉声道:“陛下,非是儿郎们不肯用命,实是……实是那王程,用兵如神,更兼其个人勇武已非人力可敌。我军新败,士气低迷,硬拼……恐非良策。”
他这话说得艰难,却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王程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一路打到上京来?!”完颜粘罕烦躁地低吼。
“关键还是王程此人。”
完颜希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此人乃南朝军队之魂,之胆!只要除掉了王程,南朝大军便如无头之蛇,不足为惧!届时,莫说收复失地,便是再次南下,亦非难事!”
这话点醒了众人。是啊,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王程一个人身上!
“刺杀?”
一名将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但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刺杀王程?
涿州城下、蓟州原野、蔚州城头……多少勇士试图靠近他,结果呢?
那根本不是人,是降世的魔神!
去刺杀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只怕还没靠近,就被他那神鬼莫测的箭术射成了刺猬!
“此路不通。”完颜宗望直接否定,“徒损勇士,打草惊蛇。”
“那……用那南朝废帝赵桓交换?”
又有人提议,“他毕竟是南朝正统皇帝,或可让王程投鼠忌器?”
完颜希尹苦笑摇头:“赵佶不是傻子。一个丢了江山、受尽屈辱的废帝,和一个战无不胜、手握重兵的权臣,孰轻孰重?他岂会为了赵桓,自毁长城?此举,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