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金兵狼奔豕突,哭爹喊娘,不时有人被砍翻在地,或者惊慌失措之下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下,摔成肉泥。
“完了……全完了……”
徒单克宁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己方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宋军那面醒目的“岳”字旗和“背嵬”战旗在城头上不断向前移动,所向披靡,他知道大势已去。
“将军!守不住了!快走吧!”
亲兵拉着他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徒单克宁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屈辱,但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跺脚:“撤!从西门撤!”
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这群金军最后的高层如同丧家之犬,仓皇向城下逃去。
主将一逃,城头金兵更是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涌向楼梯,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金兵主将跑了!”
“他们溃散了!”
“快!抢占城门!”
岳飞敏锐地捕捉到战机的变化,立刻分兵两路,一路继续清剿城头残敌,一路由他亲自率领,猛扑下城墙,杀向城门洞。
守卫城门的金兵本就人心惶惶,见城头已失,主将逃亡,哪里还有战意?
稍作抵抗,便被如狼似虎的背嵬军冲散。
“打开城门!迎王爷入城!”
岳飞亲自挥刀砍断粗重的门闩,与十几名健卒一起,用力推动那扇沉重的城门。
“吱呀呀——”
蔚州城门,洞开!
早已在城外蓄势待的宋军主力,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水,出了震天的怒吼。
王程将铁胎弓抛给亲兵,拔出腰间的陨星破甲槊,槊尖向前一指,声音冰冷而充满力量:“进城!肃清残敌,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杀——!”
铁骑奔腾,步卒如潮,黑色的洪流汹涌灌入蔚州城。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将士们兴奋而肃杀的脸庞,战马嘶鸣,兵甲铿锵,宣告着这座边陲重镇的易主。
城内的零星抵抗很快就被扑灭。
面对如神兵天降的宋军,以及“降者不杀”的呼喊,大部分幸存的金兵很识时务地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只有极少数死硬分子试图依托街巷顽抗,很快便被分割包围,歼灭。
天色完全黑透时,蔚州城内的喊杀声基本平息,只剩下宋军巡逻的脚步声、伤兵的呻吟声以及收缴战利品的吆喝声。
火光下,街道上遍布尸体和散落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节度使府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王程已卸去甲胄,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坐于主位之上。
虽经大战,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唯有目光依旧深邃冷冽。
张成、赵虎、贾探春、薛宝钗、尤三姐等文武核心俱在堂下,人人脸上带着大战胜利后的兴奋与疲惫。
很快,岳飞一身征尘,甲胄上血迹未干,大步走入堂内。
他脸上带着激战后的潮红,眼神明亮而激动,走到堂中,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末将岳飞,奉命攻城,幸不辱命!现已初步控制蔚州四门,肃清主要街道残敌!俘获金兵两千三百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我军伤亡正在清点中!请王爷示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完成艰巨任务后的激动,更是对座上之人的无限崇敬。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岳飞身上。
张成、赵虎这等老兄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这小子真行”的认同;
贾探春、薛宝钗等人也微微颔;
王程的目光落在岳飞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历史上的民族英雄,如今在他麾下初露锋芒,展现出的勇武、指挥才能以及那种身先士卒的魄力,都让他十分满意。
“起来回话。”王程开口,语气比平日温和些许。
“谢王爷!”岳飞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恭敬肃立。
“此战,你打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