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气沉沉的金兵们,见宋军竟然真的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攻城,一种被轻视的羞辱感和绝境求生的疯狂也涌了上来。
他们纷纷从垛口后探出身,张弓搭箭,搬运着守城器械,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射!射死他们!”
“砸!把南蛮子砸成肉泥!”
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而下,滚木礌石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砸落。
冲在前面的宋军士卒虽然举着盾牌,依旧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或被沉重的石头砸得骨断筋折,惨叫声顿时响起。
攻城战,从来都是血肉磨盘。
尤其是对于缺乏有效掩护的攻城方而言,每一刻都在付出生命的代价。
岳飞冲在队伍中段,不断格挡开射来的冷箭,大声指挥着队伍保持阵型,心中亦是一片凝重。
照这个伤亡度,即便能攀上城头,五千人恐怕也剩不下多少……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静立中军,仿佛与这场血腥攻城无关的王程,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身旁一名亲兵立刻将一张造型古朴、透着森然寒意的铁胎巨弓递到他手中。
另一名亲兵则捧来一壶特制的、箭簇格外粗长沉重的破甲箭。
这张弓,早已被他用系统强化点提升至非人境地,无论是射程、力道还是精准度,都达到了冷兵器时代的巅峰!
王程掂了掂手中的巨弓,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瞬间锁定了近六百步外,城头上一个正挥舞令旗、大声吆喝指挥的金兵百夫长。
这个距离,远普通强弓的有效射程,在城头金兵看来,宋军主帅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是安全区。
然而——
王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微微贲张,那需要数名壮汉才能勉强拉开的铁胎弓,在他手中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拉成了满月!
弓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嗖——!”
一支破甲箭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出凄厉至极的尖啸,以越肉眼捕捉极限的度,跨越了那令人绝望的距离!
城头上,那名正在叫嚣的金兵百夫长,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
“噗嗤!”
一声闷响!
粗长的破甲箭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强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他的颈椎,带着一蓬混杂着碎骨和血肉的红白之物,从他的后颈贯穿而出!
箭势未竭,又狠狠钉入了后面一名持盾金兵的盾牌上,竟将蒙皮木盾射得四分五裂!
那持盾金兵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跌,手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上城下,无论是疯狂进攻的宋军,还是奋力防守的金兵,都在这一箭之威下,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那支仍在微微颤动的、带着淋漓鲜血的箭矢,以及那个被瞬间“消失”了头颅的百夫长无头尸身。
“呃……”
旁边一名金兵看着同伴脖子上那个恐怖的血洞,喉咙里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人能射出的箭?!
距离……足足有六百步啊!!
徒单克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他猛地扭头,望向宋军阵中那个挽弓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不可能!!”
然而,王程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箭。”
他声音淡漠。
身旁递箭的亲兵这才从震撼中惊醒,连忙手忙脚乱地又递上一支破甲箭。
王程搭箭、开弓、瞄准、射,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了千百次的机械锤炼,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嗖!”
“嗖!”
“嗖!”
凄厉的破空声连绵不绝,几乎连成一线!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城头金兵应声而倒!
无论是躲在垛口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弓箭手,还是奋力抬起滚木的力士,甚至是手持盾牌试图掩护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