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呀——”城门再次洞开。
纥石烈胡剌率领五百骑兵涌出,在城门前迅列阵。
他本人则提着一杆沉重的狼牙棒,催动战马,不疾不徐地来到阵前。
与蒲察阿虎的狂躁不同,他目光冷静地打量着薛宝钗,并未因对方是女子而有丝毫大意。
“南朝女子,不在闺阁刺绣,何苦来此送死?”纥石烈胡剌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薛宝钗端坐马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言语,只是轻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锋剑,剑身狭长,在夕阳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握剑的姿势标准而优雅,却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请。”
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清越,不带丝毫烟火气。
纥石烈胡剌眼神一凝,不再多言,催动战马,狼牙棒带着一股沉稳的劲风,直取薛宝钗中路!
这一棒度不快,但势大力沉,封住了薛宝钗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她硬接。
薛宝钗似乎不敢硬撼,纤腰一拧,白马的配合极为默契,向侧后方轻巧地退了一步。
同时手中青锋剑如同灵蛇出洞,点向纥石烈胡剌的手腕。
剑尖颤动,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纥石烈胡剌手腕一翻,狼牙棒厚重的棒头精准地磕在剑脊上。
“铛!”
一声脆响。
薛宝钗似乎受不住这股力量,娇躯微微一晃,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慌”。
连忙勒马后退,气息也显得有些紊乱。
纥石烈胡剌心中一喜:“果然!力量远逊!只是剑法有些刁钻!”
他心中戒备稍松,攻势随之展开,狼牙棒舞动开来,如同狂风席卷,将薛宝钗笼罩其中。
薛宝钗显得左支右绌,剑法虽然灵动,却总是在间不容之际才勉强格开或躲过狼牙棒的致命攻击,显得颇为狼狈。
有好几次,狼牙棒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惊险万分。
她骑乘的白马也不断后退、绕圈,似乎被对方的气势所慑。
宋军阵前,不少士卒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张成、赵虎这等猛将也不禁握紧了拳头,面露担忧。
尤三姐更是紧张地咬住了下唇,低声道:“宝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只有贾探春目光锐利,低声道:“别急,宝姐姐是在用计。你们看她的步伐,虽显凌乱,却始终未离马镫,气息看似急促,实则悠长。她在故意诱敌。”
王程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而城头上的金兵,见纥石烈胡剌完全占据了上风,将那个南朝女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前压抑的憋闷和屈辱瞬间化为狂喜和宣泄!
“哈哈哈!胡剌将军威武!”
“打得好!杀了她!为蒲察将军报仇!”
“什么秦王侧妃,不过是花架子!”
“南朝女人,就该在床上伺候男人!”
疯狂的叫嚣声、污言秽语声从城头传来,金兵士气大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徒单克宁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暗暗点头:“胡剌果然稳重,此战当可挽回颜面!”
阵前,纥石烈胡剌越打越顺手,心中那点谨慎也渐渐被胜利在望的兴奋所取代。
他现对方除了剑法灵巧些,身法敏捷些,力量、耐力都远不如自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开始盘算,是生擒活捉功劳大,还是阵前斩杀更能震慑敌军?
“哼,女人终究是女人!”
他心中鄙夷,狼牙棒的攻势愈猛烈,试图尽快结束战斗。
就在他全力一棒砸向薛宝钗头顶,以为对方必定无法闪避,只能硬接或者被砸落马下之时——
异变陡生!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气息紊乱”状态的薛宝钗,眸中猛地爆出两道璀璨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