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城上城下无数道或担忧、或不解、或嘲讽的目光注视下,王程动了!
他吐气开声,并未见如何作势,那柄流淌着淡青色微光的“破风”弓被他轻松拉开,弓弦瞬间被拉成了一个饱满得近乎完美的圆弧!
三十点的恐怖力量,配合“破风”弓的神异,使得这个开弓动作举重若轻,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威势!
“嘣——!”
弓弦震动,出的并非寻常的颤音,而是一声如同裂帛、又似雷鸣般的爆响!
声音尖锐刺耳,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那支破甲箭离弦而出,箭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旋包裹,撕裂空气,出一种令人头皮麻的、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尖啸!
箭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以越常人理解的度,破开层层空气阻力,朝着远方金军投石车阵地疾驰而去!
箭矢划过一道低平而致命的轨迹,瞬间跨越了那在所有人认知中绝无可能被弓箭跨越的距离!
城头上,宋军士兵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青光如流星般射向敌阵。
金军阵前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死亡的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从一架正在装填巨石的金军投石车旁传来。
那名负责指挥装填的金军十夫长,正挥舞着皮鞭,大声吆喝着手下加快度,脸上还带着刚才嘲讽城头宋将时的残存笑意。
然而,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的额头正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贯穿前后,红白之物从脑后喷溅而出,洒在了冰冷的投石车支架上。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身体晃了晃,直接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身旁的几个金兵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突然暴毙的十夫长,一时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先是那架投石车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随即,这种寂静如同瘟疫般向四周蔓延。
附近其他投石车操作位的金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当他们看清那十夫长的死状,以及那支深深扎入后方土地、箭羽仍在微微颤动的箭矢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怎么可能?”
“是箭!是箭矢!”
“从……从城头上射来的?!”
“这么远……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金兵们出了惊恐的呓语,他们抬头望向遥远的汴梁城墙,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
刚才还喧嚣嘲讽的金军阵前,此刻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肆意嘲笑的士兵,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只剩下无边的震骇和恐惧。
“妖……妖法!一定是妖法!”有金兵声音颤抖地喊道。
“是人是鬼?谁能从这么远射箭杀人?”
“天神!宋人有天神相助!”
恐慌开始在金军投石车部队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