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远处马背上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思念。
尤三姐则是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劲装,未施粉黛,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泼辣。
她抱着双臂,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程,嘴角噙着一丝骄傲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鸳鸯道:“瞧瞧,这才是真男人!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公子哥儿,给他提鞋都不配!”
鸳鸯今日穿着豆绿色的比甲,白绫裙子,显得格外清秀。
她作为贾母身边出来的大丫鬟,性子最是沉稳,此刻却也难掩激动,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王程,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暗道:“老天保佑,爷总算平安归来了。”
晴雯站在稍后些,她穿着水绿绫袄,葱黄裙子,依旧是那副风流灵巧的模样。
她没像湘云那样激动,也没像尤三姐那般外露,只是微微扬着下巴,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王程。
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看个仔细,确认他是否瘦了,是否受伤。
直到看见王程神色如常,行动间并无滞涩,她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而在皇室仪仗的侧后方,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旁,站着一位身着淡金色宫装、头戴帷帽的少女。
她便是福柔帝姬赵媛媛。
此刻,她悄悄掀开帷帽的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明显憔悴和担忧的脸庞。
那双秋水明眸,穿越重重人海,精准地落在了王程身上。
看到他安然无恙,甚至比离京时更添了几分坚毅沉稳,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下,随即又被一股更汹涌的思念和情愫填满。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贝齿轻咬下唇,努力克制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呼唤。
王程的队伍在距离銮驾百步之外缓缓停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流畅而沉稳。
贾探春、张成、赵虎等人也随之下马,肃立其后。
王程稳步上前,在距离御驾十步之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清越沉稳:“臣,王程,奉旨回京。参见太上皇,郓王殿下。劳太上皇与殿下亲迎,臣惶恐。”
他的姿态恭敬,却无半分谄媚。
赵佶脸上的笑容愈灿烂,竟不等内侍搀扶,亲自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虚扶王程,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亲近:“爱卿快快平身!一路辛苦了!
朕在汴梁,日夜忧心北疆战事,幸得爱卿砥柱中流,连挫金虏,稳住大局!此乃擎天保驾之功!朕心甚慰,何谈劳驾?”
他紧紧握着王程的手臂,目光扫过王程身后的贾探春,更是和颜悦色,赞道:“这位便是探春夫人吧?果然名不虚传,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朕在宫中亦听闻夫人阵前斩将的英姿,真乃女中豪杰,令人钦佩!”
贾探春忙敛衽行礼,声音清亮:“太上皇谬赞,妾身愧不敢当。全赖夫君教导,将士用命,妾身不过尽了本分。”
“诶,夫人过谦了!”
赵佶抚掌笑道,显得极为开怀。
赵楷也适时上前,温言道:“护国公与夫人一路劳顿,父皇已在宫中备下宴席,为二位接风洗尘。还请先行入城。”
“谢太上皇,谢郓王殿下。”王程再次躬身。
于是,队伍再次启动。
太上皇的銮驾在前,王程及其亲卫紧随其后,文武百官相随,浩浩荡荡进入汴梁城。
入城的场面更加热烈。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欢呼声、赞美声如同海啸般一波高过一波。
“护国公!看这里!”
“三夫人!您是我们的榜样!”
“国公爷万胜!大宋万胜!”
许多孩童追逐着队伍,兴奋地叫嚷。
妇人们指着贾探春,交头接耳,眼中充满了羡慕与崇拜。
士子们则对那五百沉默如铁的玄甲骑兵评头论足,赞叹不已。
“瞧瞧这军容!这杀气!这才是能打仗的兵!”
“有护国公在,咱们汴梁稳如泰山!”
“连夫人都有如此英姿,护国公府真是藏龙卧虎!”
“听说三夫人不仅武艺高强,在荣国府时便精明能干,如今更是了不得!”
听着这铺天盖地的赞誉,感受着无数道热切的目光,贾探春骑在马上,心潮澎湃。
她微微侧头,看向前方王程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一股巨大的自豪感与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知道,这一切的风光与荣耀,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
她更加坚定了追随他、辅佐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