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方寸山洞,和两个在绝望与欲望中交织、彼此汲取温暖与救赎的灵魂。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外面的暴雨依旧滂沱,却仿佛成了这洞内旖旎风光最狂野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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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有岩壁上的水滴偶尔落下,出“嘀嗒”的声响。
山洞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贾元春慵懒地伏在王程坚实的胸膛上,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初经人事的媚态与满足。
她感觉身体不仅伤势大好,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轻盈而充满活力。
之前的病痛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的舒畅与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王程揽着她光滑的肩头,目光落在洞口透进来的、雨后清冷的月光上,眼神复杂。
冲动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雨停了。此地不宜久留,我需尽快送你回去。”
“回去?”
贾元春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王程线条冷硬的下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深深的抗拒。
回去?回那个冰冷的皇宫?
回到那个视她如无物、如今更是自身难保的皇帝身边?
继续那暗无天日、如同守活寡般的日子?
不!她不要!
她抬起头,月光下,那双美眸定定地看着王程,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迷离与羞怯,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澈与坚定。
她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见不得人的去处了。”
王程看着她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光芒,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
深宫寂寥,不得圣宠,如今又经历了国破被俘、悬崖惊魂,更是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她已无法,也不愿再回到过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问她想去哪里,也没有许诺什么,只是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沉声应了一个字:
“好。”
一个字,重逾千斤。
贾元春听到这个“好”字,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却不再是委屈与绝望,而是某种尘埃落定、找到归属的释然与酸楚。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温存片刻,王程起身,利落地穿好衣物,又将贾元春那身破损不堪的宫装拾起,看了看,已无法再穿。
他便将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她身上,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人裹住,更显其身姿纤细柔弱。
“我们得离开这里。”王程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贾元春看着他宽厚坚实的后背,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趴了上去,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王程稳稳地背起她,感受着背后温软的身体和那若有似无的幽香,大步向山洞外走去。
洞口,雨后的空气清新冷冽,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岩石和草木上,泛着莹莹微光。
贾元春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两人在月光下重叠的身影,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忽然觉得,即便前路未知,只要有这个背脊承载,她便无所畏惧。
她轻轻将侧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和力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了一句:
“那笼中鸟,今日……总算飞出来了。”
王程脚步未停,只是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