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队巡逻的金兵终于现了异常!
“不好!城门怎么开了?!”
“有敌人!是宋军!宋军进城了!!”
凄厉的警报声和铜锣声终于划破了涿州黎明的宁静!
“已经晚了!”
王程冷哼一声,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乌骓马缰绳和那杆标志性的马槊,翻身上马,槊锋直指城内!
“吹号!进攻!”
“呜——呜呜——!!”
苍凉而激昂的进攻号角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在涿州城外骤然响起!
早已等候多时、如同蓄势待猛虎般的五千玄甲骑兵,在赵虎、贾探春等人的率领下,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
铁蹄如雷,动地而来!
黑色的洪流顺着洞开的城门,汹涌澎湃地冲入了猝不及防的涿州城!
混乱,瞬间爆!
街道上,一些早起营生的小贩、赶路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铁骑洪流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物事,尖叫着四散奔逃。
鸡飞狗跳,哭喊声、惊呼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城市的安宁。
许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金兵,仓促间甚至来不及披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犊鼻裤,迷迷糊糊地抓起兵器冲出门,迎面撞上的却是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玄甲骑兵!
锋利的马刀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
沉重的铁蹄踏过,留下一地狼藉。
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在成建制的骑兵冲锋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一冲即溃!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是宋军!宋军打进城来了!!”
“不可能!莫州还在我们手里,宋军难道是飞过来的?!”
“快跑啊!是王程!那个杀神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金兵和城中居民中飞蔓延。
涿州节度使府,后院寝居。
金国南院枢密使、兼涿州节度使完颜宗顺,正搂着新纳的汉人小妾,在锦帐中酣睡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梦里,他正享受着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和美人的温存。
“大人!大人!不好了!!”
寝室外传来心腹管家惊慌失措的拍门声和喊叫,伴随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
完颜宗顺被吵醒,极为不悦,迷迷糊糊地骂道:“混账东西!嚎什么丧?!打扰本官清梦,不想活了吗?!”
“大人!宋军……宋军杀进城里来了!!”管家带着哭腔喊道。
“放屁!”
完颜宗顺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锦帐,怒不可遏,“哪里来的宋军?莫州的蒲察胡盏是吃干饭的吗?定是哪里起了骚乱,或是你们听错了!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本官砍了你的狗头!”
他身边的小妾也被惊醒,吓得瑟瑟抖,蜷缩在锦被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清晰、如同就在府墙之外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传了进来,其中甚至夹杂着“护国公万胜!”的怒吼!
完颜宗顺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侧耳细听,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砰!”
寝室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浴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副将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
声音绝望而嘶哑:“枢密使大人!王程……王程亲自率兵杀进来了!城门已破,弟兄们挡不住了啊!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完颜宗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目光呆滞,仿佛魂魄都已离体。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