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他脸上的惊骇表情瞬间凝固,一支黑色的箭矢已然贯穿了他的头颅,箭尖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他甚至没能出一声惨叫,身体晃了晃,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从垛口后消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
五百步!
一箭毙敌!
还是精准地射中眉心!
这已经不是箭术,这是神迹!是巫术!
“妖……妖怪!他是妖怪!”
一个金兵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视觉与心理冲击,丢下手中的弓,抱着头出凄厉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金兵中飞蔓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夺命的箭矢下一刻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关城门!快关城门!快!!”
守将完颜斜保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扭曲变调,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自己更是连滚爬爬地躲到了女墙之后,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吱嘎嘎——轰!”
沉重的城门被慌乱的守兵拼命推上,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这样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与金军那边的胆寒魂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军这边如同火山喷般的狂热士气!
“国公爷神箭!国公爷万岁!”
“天神下凡!国公爷是天神下凡啊!”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主将非人武力的无限崇拜,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士卒都用看着神只般的目光,狂热地望向那道依旧挽弓立马的玄甲身影!
王程缓缓放下硬弓,冰冷的目光扫过如同惊弓之鸟的瀛洲城头,嘴角那抹冷意愈森寒。
张成和赵虎见探春无恙,怒火转向城头,骂得更加起劲,更加不堪入耳。
“完颜斜保!你个没卵子的孬种!只敢放冷箭的腌臜货色!你祖坟冒黑烟才生出你这等废物!”
“金狗听着!尔等主帅如同缩头乌龟,将士皆是酒囊饭袋!连我家夫人一枪都接不住,还有脸踞城而守?我呸!”
“开城献降,国公爷或可饶你等狗命!若不然,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各种污言秽语、极尽嘲讽之能事,如同瓢泼大雨般砸向城头。
城上的金兵气得哇哇乱叫,面红耳赤,不少将领更是目眦欲裂,纷纷向完颜斜保请战。
“将军!末将愿出城死战!受不了这鸟气!”
“将军!让末将去吧!定斩了那张成狗头!”
完颜斜保躲在女墙后,听着手下将领的请战和城外不堪入耳的辱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怒到了极点。
但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王程那惊世骇俗的两箭,以及纥石烈忽秃被阵斩的惨状,那冲天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都给本将闭嘴!不许出战!谁也不许出战!”
他喘着粗气,强行镇定下来,对左右分析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王程此獠,勇武非人,不可力敌!他麾下皆是骑兵,缺乏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