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敌军这是激将法!那王程诡计多端,不可上当!”完颜斜保喝道。
“将军!”
纥石烈忽秃梗着脖子,指着城下的探春,满脸不屑,“不过一个南人娘们儿!长得倒是细皮嫩肉,能有什么本事?定是那王程无人可用,拿自家小妾出来充数,羞辱我等!
若连个女人都不敢战,我大金颜面何存?传出去,岂不被南朝笑掉大牙!末将愿立军令状,三合之内,必斩此女于马下,取其级,悬挂辕门!”
其他金将也纷纷鼓噪起来:“是啊将军!区区一女流,怕她作甚!”
“纥石烈将军勇武,杀鸡焉用牛刀!”
“正好斩了这女人,煞一煞王程的威风!”
完颜斜保看着群情激愤的部下,又望了望城下那个看似单薄的红色身影,心中权衡。
他也觉得,一个女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王程再强,还能把自家女人也练成万人敌?
这多半是疑兵之计,或是纯粹为了羞辱。
若真能阵斩其妻,对王程的士气绝对是沉重打击……况且,一直避战,也确实影响军心。
“罢了!”
完颜斜保终于下定决心,“纥石烈,准你出战!记住,战决,不可轻敌!我让弓弩手为你压阵!”
“得令!”
纥石烈忽秃大喜,提起他那柄沉重的狼牙棒,翻身上了一匹高头健马。
“吱呀呀——”
沉重的城门开了一道缝隙,纥石烈忽秃带着百余骑亲兵,呼啸而出,在城门外摆开阵势。
两军对圆。
纥石烈忽秃策马来到阵前,狼牙棒指向探春,操着生硬的汉话,满脸淫邪地调笑道:“小娘子!不在闺房里绣花,跑这战场上作甚?可是那王程满足不了你,来找爷快活?不如跟了爷回上京,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夜夜快活!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金兵也跟着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探春何曾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气得浑身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原本的紧张竟被这滔天怒火冲散了大半。
她银牙紧咬,凤目含煞,厉声喝道:“无耻狗贼!看枪!”
说罢,不再多想,一催胯下白马,挺枪便刺!
那枪尖抖擞,化作一点寒星,直取纥石烈忽秃咽喉!
纥石烈忽秃见她来得快,倒也有几分本事,狼牙棒往外一磕,想要凭借力量将其长枪磕飞。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纥石烈忽秃只觉得手臂一震,心中微惊:“这娘们好大的力气!”
但他仗着经验丰富,依旧没太放在心上,认为只是对方含怒一击。
他狞笑着,舞动狼牙棒,搂头盖顶便砸,势大力沉,带着恶风!
探春初临战阵,见对方兵器沉重,不敢硬接,牢记王程平日的教导,挥自身灵巧的优势。
她一带马缰,白马灵性地向侧方滑开半步,同时长枪如毒蛇出洞,避开狼牙棒的正锋,疾刺纥石烈忽秃的肋下空档!
这一下变招极快,纥石烈忽秃招式用老,回防不及,只得狼狈地一扭身子,“嗤啦”一声,枪尖划破了他皮袄的腋下,带起一溜血花!
“啊!”
纥石烈忽秃又惊又怒,他居然被一个女人伤了!
城头城下,也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