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笑着,与王程把臂言欢,语气热络:“护国公!好!真好!我大宋有国公这等擎天之柱,何愁金虏不灭?日后国公若有闲暇,定要来我府上多多走动!”
他打量着王程,越看越是满意,心中那点盘算悄然活络起来。
史鼐、史鼎兄弟二人也早早到了。
他们穿着簇新的爵爷服色,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看着这冠盖云集、远史家鼎盛时的场面。
再看着那被北静王、南安郡王等顶级权贵围在中间、谈笑自若的王程,心中感慨万千。
“大哥,看来……咱们当初那步棋,虽是险招,却是走对了!”史鼎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史鼐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是啊,谁能想到他竟能一飞冲天至此?云儿那丫头……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待会儿见了她,定要再叮嘱几句,务必抓紧机会,早日……唉,若能生下长子,我史家与国公府这纽带,才算真正牢固。”
不久,贾琏与王熙凤夫妇也到了。
贾琏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袍,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打扮得风流倜傥。
王熙凤则是一身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珠翠环绕,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依旧是一副神妃仙子的模样,言笑晏晏,未见半分颓唐。
贾琏看着这远荣国府的规制与气派,眼中难掩艳羡与复杂。
王熙凤则依旧是八面玲珑,未语先笑:
“哎哟哟,我的好国公爷!这才几日不见,您这府邸真是……让咱们开了眼了!老祖宗在家中惦念得很,特意让我们来给您道贺,愿您府上日后事事顺遂,人丁兴旺!”
她话语又快又脆,一双丹凤眼却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将宾客、陈设一一记在心里,暗叹这王程势头之猛,远想象。
王程对王熙凤的机变早已熟知,微微一笑:“有劳老太太挂心,琏二嫂子里面请,云丫头在后头,你们姐妹正好说说话。”
王熙凤笑着应了,拉着贾琏入内,低声道:“瞧见没?这排场,这宾客……咱们家如今,怕是拍马也难及了。”
贾琏闷闷地“嗯”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宴会设在最大的荣禧堂及前院花厅。
厅内暖意融融,酒香四溢,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
戏台上请的是汴梁最有名的“锦绣班”,正唱着吉庆的《满床笏》,锣鼓喧天,更添热闹。
史湘云作为府中目前地位最高的女眷,在内院招待一众女宾。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穿着石榴红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头戴赤金盘螭璎珞圈,珠光宝气,顾盼神飞。
她性子本就豪爽,此刻更是言笑晏晏,周旋于各府诰命夫人、小姐之间,竟也毫不怯场。
史鼐之妻寻了个空隙,将史湘云拉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道:“云儿,瞧国公爷这般声势,你可得抓紧些!早日生下长子,你这地位才算真正稳固!平日里多温存体贴些,男人嘛,总是……”
说着,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史湘云脸颊瞬间飞红,如同染了胭脂,羞得跺脚道:“婶婶!您……您胡说什么呢!”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涟漪,想起那日清晨额头上温热的触感,以及王程沉稳的怀抱,心跳也漏了几拍。
前院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格外高昂的唱名:
“陛下有赏——!”
满堂瞬间一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内侍省服色的中年太监,手捧黄绫覆盖的礼盘,在一队宫廷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王程连忙起身,率众宾客跪接圣旨。
那太监展开一卷绢帛,朗声宣读,无非是嘉奖王程卫国之功,贺其乔迁之喜,特赐下御酒十坛,宫缎二十匹,玉如意一柄等物。
“臣,王程,叩谢陛下隆恩!”
王程恭敬叩,接过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