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宗室悍将完颜宗瀚,殒命!
“将军!”
那些亲兵见主将瞬间被杀,出悲愤的怒吼,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试图用生命拖延片刻。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王程声音冰冷,陨星破甲槊再次挥舞开来,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生命。
张成等人也红着眼睛,与这些悍勇的金兵亲卫绞杀在一起。
战斗短暂而激烈。
这三百亲兵确实勇猛,抱着必死之心,给王程的队伍造成了一些麻烦和伤亡。
但实力的绝对差距,以及王程这个无法撼动的核心存在,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喊杀声渐渐停歇。
三百断后亲兵,全员战死,无一人投降或逃跑。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为主帅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王程勒住乌骓马,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一条数十丈宽的河流横亘眼前,河水并未完全封冻,中心处水流湍急,浮冰碰撞,出咔咔声响。
对岸,完颜宗望在几十名残兵败将的簇拥下,刚刚狼狈不堪地爬上河岸,正惊魂未定地回头望来。
双方隔着冰冷的河水,遥遥相望。
……
完颜宗望瘫坐在泥泞的河岸上,大口喘着粗气,铠甲歪斜,髻散乱,脸上沾满泥污,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志得意满、挥斥方遒的统帅风采?
他看着对岸那道如同魔神般伫立的身影,看着在他马前伏尸遍野的断后亲兵。
尤其是看到弟弟那无头的尸体时,心如刀绞,一股混杂着恐惧、悔恨、愤怒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若不是王程这个杀神突然杀出,此刻他早已坐在汴梁城的紫宸殿中,享受着南朝皇帝的供奉,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妃嫔宫女,怕是正排队等着他临幸!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甚至是恐惧,也从心底滋生。
这王程,实在是太勇猛了!
万军之中,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
这等人物,他纵横天下十余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爱才之心,再次不可抑制地涌起。
若能得此将,何愁天下不定?
完颜宗望挣扎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着对岸喊道:
“王将军!王侯爷!”
声音在河面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程策马立于河边,玄甲猩袍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并未下令渡河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对岸。
张成等人勒马在他身后,虽有不甘,但唯王程马是瞻。
见王程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完颜宗望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继续喊道:
“将军神勇,天下无双!完颜宗望佩服之至!”
“南朝皇帝昏聩,朝堂之上,尽是耿南仲、李邦彦这等嫉贤妒能、只知内斗的蠢货庸才!赵家天子猜忌刻薄,无容人之量!将军今日力挽狂澜,功高盖世,他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史不绝书!将军岂不闻韩信前车之鉴?”
他语加快,带着一种蛊惑:
“我大金皇帝求贤若渴,最重英雄!以将军之才,若能弃暗投明,我完颜宗望愿以性命担保,必奏请陛下,封王裂土,不在话下!金银美女,予取予求!便是这南朝万里江山,将来与将军共分之,亦无不可!”
他几乎喊破了嗓子,许下了他能想到的最厚重的诺言:“除了皇位,将军想要什么,我大金都能给!胜过在南朝受那窝囊气!”
河风吹拂,带着血腥气和河水的湿冷。
王程听着对岸完颜宗望声嘶力竭的招揽,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缓缓抬起陨星破甲槊,槊尖遥指对岸的完颜宗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河风,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与冰冷的不屑:
“蛮夷酋长,也配谈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