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夹起来咬了一口,这羊肉肥瘦得宜、烤得焦香,味道在他口腔内绽开,他许久没有这样胃口大开过了。
姜洵问道:“好吃吗?”
季恒道:“好吃。”
姜洵又片下几片,说道:“那就大口吃,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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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要进入缘更状态了,我也不知道我最近精力为什么能差成这样,关于决战也还有好多点没想清楚,各方的动机,攻受怎么获胜之类的(姜炎,你干脆禅位好不好?[化了][化了])数据又很差,榜单也申不上……
没有办法日更,但我会保证完成度,我本身也有强迫症,自己没想清楚的剧情,或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根本不想上来。
不过如果不更的话,我还是会照常挂个请假条,感谢大家的陪伴,对不起[爆哭][爆哭]
第119章
入春了,未央宫宫墙上的积雪已在连日的暖阳下消融殆尽,柳树枝条已长出了尖尖的嫩芽。
但毕竟倒春寒,天气还是有些寒凉。
阳光很暖,刮过脸颊的风却很凉。
寝宫内,季俨早已睁眼,枕边人却仍在酣睡。帐内光线晦暗、空气污浊,季俨就这样用手撑头,面无表情地垂视着陛下的睡颜。
陛下近来几乎瘦脱了相,面颊凹陷、面色黄,眼周黑眼圈很重,嘴唇着乌青的颜色。
他看着陛下这模样,便总能想起“病入膏肓”四个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陛下开始咳了起来,因咳得太重,上身也跟着微微抬起。
“陛下?”季俨说着,忙帮陛下撑着身子。几名宦官也走上前来,递水的递水,捶背的捶背。
陛下就这么咳了许久,而后倒下头去接着昏睡。
因身体原因,陛下已停了七日早朝。那日福满前去下诏,声称陛下龙体抱恙,只是陛下这回是忽然病倒,前一日在早朝上还是年富力强的模样,朝臣们便觉得事有蹊跷。
这几日便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出,说季俨这七日都未曾离开过陛下寝宫半步,说陛下是鸳鸯帐里暖芙蓉,因此才无心朝政。
季俨听了只觉好笑,别说连续七日,他之前连续一两个月不曾离开陛下身边的情况也有之。
那时陛下都能正常早朝,为何这时偏偏就不能了?
这些朝臣是没脑子吗?
直到舆论愈演愈烈,他才觉出不对劲。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这背后似是有人推动,为的是掩盖陛下病重的真相,以免朝局动荡。
可却偏偏拿他当盾牌,他就这么好欺负吗?
他平日里太过招摇,本就树敌颇多,这言论一出,那些朝臣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他此次回长安,对季恒所言深有体会。他在长安的处境的确无异于羊在虎穴,班家、朝臣、百姓各个都对他虎视眈眈,朝中若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往他身上一推那是最方便的,反正他被污蔑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一人为他说话。他之所以还没被这些人剥皮拆骨,是因为陛下还活着。
可陛下又能护他多久呢?
约摸是在下午时分,太子太傅董年求见。
每日这时候陛下都会清醒一阵,直到傍晚。董年进门时,殿内炭盆正烧得温暖如春,宦官正在床边伺候陛下用饭,季俨则已洗漱更衣,正背对他坐在案几前“对镜帖黄花”。
董年看了季俨一眼,季俨一抬眸,与铜镜中的董年对视。
季俨知道董年每次来,都是希望他回避的,可陛下都没开尊口,董年也不好去提,只得让他在一旁听着。
今日也是一样,季俨丝毫没有要避让的意思,悠然自得该干嘛干嘛。董年便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陛下床边,慰问道:“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姜炎靠着床头仰坐,笑道:“还好,还是老样子。”
董年又道:“那祭祀……?”
“不太好找啊……”陛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八字要合适,可寻常人家日子过得糊涂,连几月几日生的都不一定清楚,何况是时辰了。还差几个,始终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