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心里一激灵,忙把衣服拿了过来,查看了左右袖袋,现那布帛果真不见。
他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路从内室走到了外殿,边走边左右查看,却现地板上空无一物,便问宫人道:“你们有没有捡到一个……捡到一块布?”说着,看向大家。
宫人皆不明所以。
姜沅便道:“怎么了哥?”
姜洵走到殿门口又看了一眼,回来说道:“你上午送我那东西,不见了。”
姜沅道:“啊?”
这种东西怎么能弄丢呢!
小宦官也跟了出来,说道:“还真丢东西了不是!殿下,是什么贵重东西吗?要不要派出郎卫们去找找?”
姜洵道:“不用了。”
若真找回来了,那他这脸还往哪儿搁?
他甚至后悔说出自己丢的是一块布,免得宫里有人捡到了那块“布”,猜到会是他丢的。
姜沅也走出殿门,在廊下四处走走看看,无果,便又回来道:“算了没关系,我再找画师重新画一幅就是了!”
而姜洵只冷冷道:“别了。”
其实那东西丢了一点也不可惜。
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就认认真真去喜欢,去付出真心,而不是用其他方式去消遣。
他下午坐在济世堂听先生们辩论,心中也感触颇深,回来时便想,他身为齐王,也应励精图治,早日替叔叔分担,而不应把心思浪费在其他地方。
他只是有点担心,他掉那东西时,该不会刚好就被人撞见,让人知道了是他丢的吧?
若一定要被人捡到,那被邓月、皓空捡到是最好的了。
若是被学宫宾客或街上百姓捡到,让人知道了他有这癖好……
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曾祖父、祖父、伯父,这昭国历代皇帝们的房中秘辛,民间又不是没有传过,大家恐怕早见怪不怪。
顶多风评受点影响,他倒也不怕。
他只是有点担心,该不会刚好就被叔叔或太傅捡到了吧?
姜沅眼力很快,看出了姜洵的担忧,便又道:“丝帛么,掉地上又没有声响,今天学宫里又人挤人的,应该轻易也不会被人撞见吧?指不定飞哪儿了呢,谁又能知道是谁掉的?”
姜洵也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他今天好像一直都跟在后面,如果是被叔叔或老师捡到,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可能真如姜沅所说,不知道飞哪儿了吧。
如是想着,姜洵走向了内室。
他脱了中衣,只穿条亵裤坐进了木桶里,双臂大喇喇搭在木桶边沿。
开始学习骑射后,姜洵身形便愈健硕了起来,后背、胸膛、手臂上全是结结实实的肌肉,不过线条十分流畅。
他身高又很高,于是穿上衣裳时又显身姿颀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小宦官拿着水瓢缓缓将温水倾倒在他身上,而看到这小宦官,姜洵便又想起一事,问道:“那把扇子怎么样了?”
他那日在街上买的那把扇子,回来后本想立刻送给叔叔,去的路上却现,那扇子上有一股很浓烈的动物羽毛的味道。
他常摸羽箭,对这气味已十分熟悉,但叔叔娇贵,对这味道恐怕不大适应。
他便又原路返回,叫内宦拿香薰熏一熏。
内宦问用什么香,他便说沉香。
小宦官忙道:“我日日都熏着呐,我闻着是已经很入味了,要不殿下也闻闻?”
姜洵道:“拿过来吧。”
小宦官忙起身,没一会儿,便用托盘捧着那把水墨色羽扇小碎步跑了回来。
身在地摊时,羽扇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摇身一变还能金贵成这样,又是熏香、又是托盘的。
姜洵拿起扇柄闻了闻,果真已经很“入味”了。
那隐隐的沉香味,莫名让他想起了长生殿,想起了季恒,他便道:“去看看长生殿熄灯了没有。”
“喏。”小宦官应着,忙爬起身,到门外廊下远远望了一眼,回来道,“回殿下,还灯火通明着呐。”
姜洵“哗啦”一声从木桶中起了身,说道:“更衣,寡人要去长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