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叔叔的。”姜洵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对外声明嘛,一来,还说是叔叔商队所需,二来,也可以说我姜洵爱马如命,看到什么好马都想要收入囊中,就爱过这种飞鹰走狗、声色犬马、玩物丧志的日子。”
“……”
季恒垂眸说不出话。
他在陛下面前给姜洵立了个什么样的人设,姜洵本人也是知道的。
姜洵又道:“叔叔尽管去办便是。”
季恒应道:“好。”
——
很快便到了上巳节。
正值人间春日三月三,昭国人有在这一日到郊外踏青、到水边宴饮的习俗,而春游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从前天起,齐王宫便在准备出游,假日的氛围开始在宫内弥漫,弄得季恒也无心工作。
阿宝更是从前两天起便开始兴奋得睡不着觉,今天也是一大早便睁了眼。
虽没吵没闹,可耐不住季恒睡眠浅,只听阿宝一会儿又咕噜噜地跑去找嬷娘,一会儿又咕噜噜地跑来看他醒没醒,又问小婧叔叔什么时候醒,弄得季恒心理压力很大,便也跟着起了床。
他见阿宝头还没绑,便拿来两条丝绳,说道:“过来,叔叔帮你绑头。”
阿宝日常在头顶扎两个小揪揪,不过这丝绳很滑,很容易散下来。
出门在外,头散了也怪麻烦的,季恒便绑紧了些,将丝绳往两头猛猛一拉。
阿宝手上抱了个布娃娃,背对着季恒坐他面前,乖乖道:“叔叔,我觉得有一点点紧……”
“是吗?”
季恒说着扭头一看,现这哪里是有一点点紧,都快把阿宝紧成吊梢眼了,忙把丝绳解开,又系松了些,问道,“这下好了吧?”
阿宝点点头道:“嗯!”
季恒又叮嘱道:“今天在外面一定要牵好叔叔的手,千万不能乱跑,不能跑丢了哦。”
阿宝应道:“好!”
殿外宫人正在准备出行,将吃食、换洗衣物都装上了马车,一阵风风火火的忙碌过后,季恒牵着阿宝上了车。
左廷玉前前后后地查看了一番,说道:“殿下、翁主都已经上车了,可以出了。”
季恒便道:“好,那就出。”
一行人轻装简行,从王宫侧门而出。毕竟这日城中百姓也都要出游,街上人多车杂,而侧门那条街道路况会好一些。
姜洵的马车走在最前,邓月、皓空也坐在里面,后面是姜灼和乳母,再后面便是季恒抱着阿宝。
上巳节又被称之为女儿节,于是每年这时,季恒都会给宫里的嬷嬷、侍女们放一天假。
大家可以选择公费春游,也可以自行安排,只留郎卫与内宦们在宫里看家。
于是马车后又跟了许多身穿便装、三五成群的嬷嬷和侍女。
只是刚出侧门时,路况还算正常,而刚要汇入主街,前方马车便开始一辆辆地停了下来。
季恒掀开了侧窗竹帘,见一名郎卫对姜洵说了句什么,姜洵便干脆跳下马车,走到前方看了一眼,而后转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前面那辆马车内,姜灼也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姜洵?”
姜洵直接无视,径直走向了后方。
姜灼以为姜洵是没听见,便拍打着窗框道:“姜洵?”
“姜伯然?”
“姜小黑!”
“喂—!!!”
两个人打从娘胎里就开始打架了,要和和美美是不可能和和美美的,隔几天不吵一架,两个人都浑身难受。
姜洵没理会姜灼的咆哮,径直走到了季恒身侧才开始献殷勤道:“前面人太多,马车根本挤不进去。”
其实硬要挤进去也能挤,叫王宫郎卫出来清道戒严就好了,但这一向不是他们齐王宫的做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