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她忐忑不安地摘下营业牌,刚转身往屋里走,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双稳健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美美心头一跳,回头看去,果然是许宣。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欣慰涌上心头。可这份暖意还未焐热,便被心底翻江倒海的不安彻底淹没。
她望着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满心的话堵在嗓子眼,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许宣轻声问。
美美只能慌乱地点点头:“我没事。”
她站起身,下意识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也许此刻,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
“你怎么来了?是来要饭的吗?”
问完了才觉这话难听得离谱了。
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心爱的男人难不成是什么叫花子?
许宣却半点不介意,只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来看看你。”
“啊……我没事,你放心吧。”
美美语无伦次地催他,“你先回去吧,药铺不是还有很多病人吗?你一个人出来不太好,还要照顾那么多人呢。”
许轩心里微微失落,却还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可脚步一顿,又重新转了回来,望着美美认真叮嘱: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美美乖乖点头。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刚才也不知是怎么了,竟阴差阳错就应了他。
等人真的走了,她才猛然觉得不对劲——
自己怎么就随口答应他了?
医院里。许拂衣忽然想起手机落在病房了,于是转身折返。可当她打开房门时,屋里竟空无一人,这突变的景象陡然揪住了她的心,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忐忑地探出头,小心翼翼扫视走廊,映入眼帘的都是陌生的病患与医护人员,并无任何异常。许拂衣深吸一口气,赶紧关上门,退回屋内再次四处确认,依旧空荡得不见人影。
下意识地,她失声唤道:“大人,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丝微弱的声响竟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她心头一紧,随即快步走向卫生间。虚掩的门缝里,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扶着墙壁,身形显得格外虚弱。
“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许拂衣心头一紧,慌忙就要上前搀扶。孰料,张建成竟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要过来,先出去。”张建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拂衣眉头紧锁,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与扶墙的手上转了一圈,迟疑着问:“您……是不是要如厕?”
话一出口,许拂衣自己先红了耳根。这般直白的话,问得张建成的脸更是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确认了猜测,许拂衣不再犹豫。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张建成扶墙的手,另一只手则稳稳揽住了他的腰,沉声道:“大人,别乱动。”
“你放手!”张建成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眉头猛地蹙起,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您看您的伤这么重,现在哪还能跟我争?”徐服一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却又格外小心地托住他的身体,“您若执意如此,那我便只能在一旁守着了。”
说着,她伸手掀开马桶盖,目光有些闪躲,脸颊烫得惊人,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这里……就可以了。”
此刻,她早已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病人最大,张建成要没事才行啊!
“你……你出去好吗?”
张建成已是近乎哀求,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拂衣却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坚定:“我不能走,我必须确保大人的安全。”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轻声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认真又别扭的理由:
“这里……收费很贵的。”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张建成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天宫看病也要收费,原来到哪儿都离不开钱。地府尚且还要烧纸,说不定这儿比那边还要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