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拂衣在病房内寸步不离,整整守了一夜。
天快亮时,张建成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视线模糊一片,除却守在床边的许拂衣,周遭还站着不少身着白衣的人。
他心头猛地一沉: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地府?
可传闻中,地府阴森可怖,遍地牛鬼蛇神与凄苦亡魂,眼前这些人却个个面色和善,半分凶煞之气都无。再看许拂衣,正与那些白衣人低声交谈,神情时而紧绷,时而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若这些人是神仙,那许拂衣……又是什么?仙女吗?
张建成脑中乱作一团,直到白衣人尽数离去,许拂衣才转过身,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安稳的浅笑。那笑意如一缕破晓微光,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纷乱与不安。
“啊……”
他微微张口,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严格来说,是满腹疑云堵在胸口,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大人,您没事了,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许拂衣微微俯身,语气温软,笑容暖得让人安心。张建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一时全都咽了回去。
只是他心里清楚,此处虽安,远在古代的那一边,必定早已大乱。
另一边,美美早料到阿威会带人前来,却万万没料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
“林老板。”
阿威再度现身,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美美心知他是故意装出来的,也没心思与他调侃——她敏锐地留意到,阿威身后的人,昨日并未见过。
“这位是刑部的吴大人。”阿威开口介绍。
美美懒得细问,谁晓得这古代的官制是何等章法?
【本朝刑部设两位侍郎、两位尚书,这位吴胜大人,正是其中之一。】
人员竟如此臃肿!美美在心底暗自嘀咕。而他们身后,还站着三位身披盔甲、腰佩钢刀的兵士。
阿威悄悄朝美美递了个眼色,似是想暗中提醒她什么。
吴胜直言不讳,称自己是来见张大人的。
“他不在。”美美如实答道。
除此之外,她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活人来。
这话让阿威顿时慌了神,顾不得礼数,快步上前拽住美美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问:“姐姐,咱们昨日分明亲眼见张大人在楼上,今日怎可说他不在?”
“他不在。”美美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吴胜听得真切,上前一步沉声逼问:“他到底在哪里?”
“我必须见到张大人,否则……”话音未落,其身后的兵士已然拔刀出鞘,寒光乍现。
“林老板是吧?我知晓你们店里不止你一位东家,还传闻你与另一位老板是仙女?哼!”吴胜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虚妄之说!”
寥寥数语,满是对美美与未曾谋面的许拂衣的轻蔑。
“大人息怒。”阿威连忙转身,上前打圆场,“我与禁卫营的弟兄昨日见过张大人了,他虽受了伤,也接受了手术,但呼吸平稳,气色尚佳,只需好生休养,用不了几日便能恢复。”
“用不了几日?”吴胜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刺骨,“你与张大人说过话了?”
“是!是说过!”阿威连忙应声,“大人除了身子有些虚弱,言语并无半点异常。”
“那只是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