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字一句,都戳进了许宣心底。
“我明白。”
他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纵然他这一生,自始至终只钟情一人,可他比谁都清楚,倾心于一个人,原来也会有这般多的苦楚与煎熬。
为何他最敬重、最亲近的姐姐,偏偏要反对他迎娶心爱之人?为何美林偏要横亘在他们之间,寸步不让?又为何,老天要如此残忍,连他们期盼已久的孩子,都不肯让他平安降临世间?
每每想到这些,许宣心中便翻涌着无尽悲凉与愤懑,忍不住要怨上天待他太过不公。
可他话音刚落,张建成便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却清醒地提醒他:“你说这世道对你不公,那对林姑娘呢?”
只这一句,便如惊雷般震得许宣哑口无言。
他仿佛从未真正细想过,又或者,是刻意忽略了——那些接连不断的风波,那些旁人看不见的委屈与凶险,对美美造成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张建成的声音依旧轻缓,却字字清晰:“衣衣姑娘也是。自她来这小镇开店,大牢便进过两次,平日里更是屡屡被人刁难滋事,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听到这里,许宣猛地想起美美。
他比谁都清楚,宫外孕是何等凶险的病症,多少女子都栽在这一关,九死一生。那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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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说得是。”
到最后,许宣也只能这般低声应和,心中却已是惭愧至极。
这时,楼下的歌声渐渐停了。
张建成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柔和:“刚才的歌声,真是好听,宛如天籁。”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然一变,低低抽了口气。
“好疼……”
那声虚弱无力的呢喃,瞬间把许宣吓得心头一紧。
他慌忙凑上前,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碰哪里、该做什么。
“哪里……哪里疼?”
“胸口……”
张建成的声音轻得像一缕丝,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这……”
许宣彻底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他猛地抬眼望去——来人正是美美。
“美美……”
许宣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一声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慌乱。
长这么大,他从未如此真切地觉得,自己这般需要她、依靠她。
“大人说胸口疼!”
美美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言语,径直走到床边。
她垂眸看向张建成,语气沉稳:“大人,哪里痛?”
“胸、胸口……”
“那是伤口。”
她平静地吐出三个字,瞬间稳住了病人和身后男人慌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