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拿到这竹简后,我也是见识了人世间各种情谊。小玄曜,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你与这小仙子皆舍下这一身的神力,忘却记忆,入凡间投胎。”
“如果你们两个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够心心相惜,重新爱上彼此的话,我就可以让你们二者兼得。如果你们两个在凡间的这一遭,无法爱上彼此,这个赌就算是你输了,你不仅得不到能够医治她的丹药,我也不会再还给你属于你的神格。”
满面红光的白老者将面前的神器书简摊开得彻底,“怎么样,小玄曜?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考虑。你是还想要两者兼得,还是现在选一个从我这里离开?”
玄曜的初心,是要找回他遗失在各地的神格,重新拥有凶神之力,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报复沧溟,是为了不再被压制在堕神渊下百年。
可现在爱意疯狂生长,这份爱盖住了初心的那份恨。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字字情真意切,他觉得现在拥有神力就是为了保护爱的人,若是没有了爱的人,拥有神力似乎也没什么用。
“不用考虑了,我接受与你的这个赌注。”玄曜欺骗过阮糯一次,内疚无比。
他也想看看,如果忘掉前世的一切,他们是否能够再相爱。如果不能,那就证明他还是不够爱,那他得不到神格,得不到神药都是他应该承担的后果。
“好。敢作敢为乃大丈夫也。”
“既然如此,那便不再废话,我倒也想看看这场好戏是怎样上演的。”
阮糯和玄曜的手不受控制地置于神卷书简上方,他们的中指间飘出一滴圆滚滚的血液,血液落入书简中,瞬间又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丝红色的血渍融入书简中,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神殿内。
绮??几乎来不及反应,脱口而出:“姐姐和大人他们两个去哪了?”
河伯低头在书简中寻找二人的名字:“他们现在已经在人间的江南富庶之地成为普通的凡人了。”
绮??转头看无支祁:“我们现在快点赶到江南富庶之地去找姐姐和大人吧。”
无支祁依旧吊儿郎当的揽着绮??的肩膀,他无比享受这样的姿势:“你没听河伯老头说吗?这是他们之间的赌约,这也是他们两个人要经历的磨难。我们就不多参与了。”
“好不容易来到人间,刚好可以体验体验这人间的繁华。我被压在海底实在太多年了,也该松松筋骨了,走吧,不要担心你的姐姐了,我带你来体验体验人间的繁华。”
无支祁和绮??肩搭背地离开司命神君的神殿。
河伯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又是会心一笑。
天底下唯一不受控,不在计算之内的事情,唯有情之一字。
司命神君神殿偏厅原本虚掩着的木门“咔”一声紧闭,那神卷飞到偏厅的墙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神卷中褪去,神卷上突然映出一道画面,画面中的人身后扛着几只被打死的野鸡和野兔。
那人正是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