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伤她,痴心妄想。”已成功吞噬火神格的玄曜挡住祸斗的攻击。
他的龙尾生出新的鳞片,周身赤金色的神光暴涨,新生的龙鳞光华夺目,熠熠生辉。他用尾巴卷起阮糯和奄奄一息的绮??,将她们护在身后安全的位置。
祸斗来了兴致,玄曜周身涌动着磅礴力量,原来这就是上古凶神的威压。
他推动手中紧握着的光明杖,光明杖在天空中升腾,足以开山裂石的金光轰击玄曜身侧。
玄曜轻轻挥动衣袖,金红色的屏障瞬间瓦解光明杖上的金光攻击。祸斗的身体不受控地从空中跌落,倒在地上,手中的光明杖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宛如一把废铁。
“不,这不可能……”
祸斗不相信,玄曜只需轻轻一击就能瓦解他用光明杖全力施为产生的力量。明明玄曜才仅仅融合了一个神格,祸斗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修炼加上火神的光明杖能有与之一战的力量,可没想到结局无异于蚍蜉撼树。他这样的人在凶神面前脆弱得像个孩童。
祸斗悔恨,悔恨自己为何要为了那一点点虚荣的满足感,没能更快地将神格吞噬。若他能够成功将神格吞噬,或许他的力量将……
“祸斗,拿了人家的东西就真的以为是你自己的了吗?就你这样的井底之蛙竟然敢肖想本君的神格?”
祸斗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原来这就是上古年间隐藏在血脉之间的绝对压制。祸斗清晰感受到那股威压,仅仅融合一个神格的凶神就已恐怖至此,若是巅峰时期,恐怕他在玄曜面前不过蝼蚁。
陆吾呜咽着,挡在祸斗面前。
“陆吾!”祸斗呵斥,“你快走!”
他们现在都不是玄曜的对手。陆吾在玄曜面前无异于白送人头。
陆吾与它的主人心意相通,明白主人此刻所想。它的九颗头颅同时低了下去,喉头间出一声呜咽的低吼,身子跑上前,用虎口叼起跌落在地上犹如废铁一般的光明杖,巨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心焰狱。
是背叛?
不,现在听从主人的命令逃离这里才是绝对的忠诚!他会回来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带着更为强大的力量回来,帮主人报仇。
玄幻大陆的生存法则并不像现代电视剧那般,讲究同生死共患难。在绝对的力量和血脉压制面前,保证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他定会有能够反击的那一天。
玄曜也没半分怜悯,赤红色的光芒裹挟着祸斗的身体,祸斗周身燃起黑红色的火焰,火焰舔舐着他的精血与神魂。
玄曜是动了绝对的杀心。
祸斗疯狂咆哮,他认了命,但还是不服。凭什么他生来就要低人一等?如果他也是父神的儿子,那现在高高在上的是不是就是他?他也能够达成心中所愿,成为西山真正的统领,而不至于在沧溟的压制下苟延残喘。
为什么人的三六九等在出生的那一瞬间就规定了?!萤火之光当真不能与皓月争辉。
玄曜五指紧握,一瞬间又张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只见空气中升腾起一股腥味极重的血雾,最终那些血雾落入岩浆池中,无声无息地消融毁灭。
曾经的昆仑西山霸主只在一瞬间便化作虚无,连一缕飘渺的残魂都未曾留下。
玄曜用神格的火焰炼化祸斗的神魂与精血,让那些精血弥补自身的亏空,压制刚刚强行融合神格带来的反噬。
一切趋于平静,只有岩浆池依旧在那里沸腾翻涌……
可玄曜的心还是漂浮在空中,他明白,就算他现在杀了祸斗,阮糯也不会原谅他。祸斗一死,就意味着他心尖尖上的女人要离开自己了。
阮糯没想到战斗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她不敢想象曾经的玄曜究竟有着怎样可以毁天灭地的能力。
玄曜转身看着她,眼里不是刚刚的狠辣与势在必得,而是带着愧疚和一丝丝的紧张……
“阮糯……我……”玄曜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阮糯跪在岩石上,怀里还抱着仅剩一口气的绮??。绮??后背塌陷,内脏和骨骼全都被祸斗拍碎。绮??没有力气睁开那双带着神采的琥珀色眼睛,她正等待大荒大泽收走她的生命。
阮糯用手捂着她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可都无济于事。
“玄曜,求你,求你救救她!”阮糯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知道她有错,可是她已经知道悔改了,能不能救救她,能不能救救她?”
玄曜看着肝肠寸断的阮糯,再一次被这女人的良善打动。
她都能为一个仅仅接触没多少时日的讹兽伤心至此,或许他们之间也不用走到形同陌路的境界,或许一切都还有转机……
“好。”
玄曜伸手,一层淡淡的赤红色金光覆盖在绮??的身上。
“不过,我救不了她。”玄曜眼里却闪过一丝希望,“我的神力只能够保住她这最后一口气,若是想救她,可能还需要你的五行灵木……”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去找能够医治她的药材,我来给她煎药。”
“我同你一起。”
玄曜有一种两人再一次并肩作战的感觉,他无比珍惜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一些私心,他希望绮??就这样一直在他神力的庇护下沉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他们寻找解药的路途能够持续百年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