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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宋应星的大发现（第1页）

六月中旬的御前会议后，王国机器再次高运转。陆军元帅萨亚雷厉风行，即刻动身前往西海城，亲自督导从西海岸向澳洲大规模移民与增兵的准备工作。

西海城目前本就是王国面向太平洋的重要港口与造船中心，在萨亚的协调与西海总督韩琦的全力配合下，上百艘经过检修加固的大型运输船以及必要的护航舰只迅集结。从各地招募、自愿报名或抽调的移民家庭开始陆续抵达西海城郊外的临时营地，进行登记、检疫和简单的远洋生活培训。

鲁诺中校作为熟悉澳洲情况的向导与联络官，被任命为这支庞大船队的副总指挥，负责航向引导与抵达后的接洽事宜。经过近半个月紧张而有序的准备，这支承载着五万移民、一万骑兵（携战马）、一万燧枪兵及海量农具、种子、牲畜、建材和补给品的庞大船队，终于在六月末一个晴朗的早晨，浩浩荡荡驶离西海城港口，扬帆南下，驶向遥远的澳洲之地。

时间进入七月初，中京城的夏日已然十分炎热。王宫深处，绿树掩映的清凉殿内，却是一番旖旎景象。为缓解国王连日处理政务的疲乏，几位王妃精心安排了小小的消暑聚会。

柳如是亲自素手调冰，将时鲜瓜果制成精致的冰盏；顾眉生（擅昆曲，眉眼含情）与卞玉京（工琴艺，性情温婉）合奏一曲清雅的《出水莲》，琴声淙淙，驱散了几分暑气；寇白门（性格爽朗，原擅舞）与李香君（娇小玲珑，歌声动人）则随着乐声，跳起了舒缓优美的明代仕女舞，长袖轻舒，莲步轻移，虽不似胡旋舞般热烈，却别有一番江南水韵的婉约风情；董小宛在一旁安静地打着扇，目光温柔地落在丈夫身上；陈圆圆与马湘兰则低声品评着殿角新开的夏荷。

来自欧洲的安娜，索菲亚等人好奇地学着寇白门的舞步，虽有些不伦不类，却引得众人掩口轻笑，她自己也不以为意，笑靥如花。红娘子不擅此道，便身着利落的劲装，在一旁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外，确保安全无虞。埃莉诺则优雅地坐在一旁，品味着东方茶点，偶尔用略显生硬的汉语与柳如是交谈几句诗词。

闪索半倚在铺着竹席的软榻上，看着眼前妻妾和睦、各展才艺的景象，听着悦耳的丝竹与轻声软语，多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的心弦确实放松了不少。他接过董小宛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惬意地呷了一口。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万里、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君王，只是一个享受家庭温馨的普通男人。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殿外传来侍卫清晰的禀报声：“陛下，农业部部长宋应星大人在外求见，称有要事禀报。”

闪索闻言，神色一正，轻轻抬手。乐声与舞步戛然而止，诸位王妃立刻收敛形容，安静地退至一旁，或坐或立，恢复了王妃应有的端庄仪态。她们深知，丈夫先是这个国家的王。

“宣。”闪索坐直身体。

很快，宋应星迈着略显急促但依然稳健的步伐步入殿中。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癯，因常年奔波于田野矿山而肤色黝黑，但双目炯炯有神。他先是向闪索行了跪拜大礼：“臣宋应星，叩见陛下。”

“宋卿平身。”闪索温和道，“天气炎热，宋卿匆匆而来，可是有要事？”

宋应星起身，又向殿内诸位王妃的方向躬身行礼：“臣拜见诸位王妃娘娘。”礼数周全后，他才转向闪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陛下，幸不辱命！您数月前交代臣寻找的‘钨矿’，有眉目了！不，是找到了！”

“哦？快详细道来！”闪索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寻找钨矿是他根据前世记忆，为未来王国工业升级（尤其是高钢、电灯丝、合金等领域）埋下的关键伏笔。钨矿的现，其战略意义不亚于找到一座大型金矿。

“陛下请看。”宋应星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块矿石标本，放在内侍铺好的锦缎上。一块呈深灰色至铁黑色，表面有光泽，质地较硬（黑钨矿，即钨锰铁矿）；另一块则颜色较浅，呈浅黄、褐或灰白色，同样坚硬（白钨矿，即钨酸钙矿）。“根据陛下提示的‘重、硬、伴生石英或锡矿’等特点，臣带人主要在王国西部山区（大致对应后世美国西部山脉区域，如落基山脉南段）进行勘探。

历时数月，终于在科罗拉多河流域上游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现了矿脉露头！初步判断，储量颇为可观，且伴有石英脉和少量锡矿迹象，与陛下所言极为吻合！”

闪索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黑钨矿，在手中掂量，感受着那远普通石块的密度，心中大喜：“好！宋卿果然是我王国的栋梁之材！此物于王国未来之重要，远黄金！记卿功！”

一旁的王妃们好奇地看着那些不起眼的“石头”，又看看丈夫少有的激动神色，董小宛轻声问道：“陛下，这石头……有何特异之处，让您如此开怀？”

闪索心情极好，解释道：“爱妃有所不知，此物名曰‘钨’。将其炼出，掺入钢铁，可得坚硬无比、耐高温之‘钢’，用于车刀、钻头，无往不利；未来还可制成极细之丝，通电后能出强光，照亮黑夜；更是诸多精密器械不可或缺之物。得此矿，王国工业之筋骨将更加强健，实力自然大增！”

王妃们虽然对“车刀”、“电光”等词似懂非懂，但见丈夫说得如此重要，也都面露欣然，为丈夫的喜悦而喜悦。

宋应星等国王说完，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又从袋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小陶罐。“陛下，还有一事，颇为意外……在勘探钨矿使用炸药开凿探槽时，一次操作失误，炸药威力过猛，竟炸开了更深层的岩壁，涌出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气味刺鼻。当时有火星溅入，这黑液竟轰然起火，极难扑灭。臣觉此物怪异，便取了一些样品带回。”

他打开陶罐封口，一股熟悉的、刺鼻的石油气味顿时弥漫开来。闪索只瞥了一眼罐中那漆黑粘稠的液体，脑海中便如惊雷炸响！

“石……石油？！”他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陶罐前，仔细观看，甚至还用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没错，就是它！被誉为“工业血液”，推动现代文明车轮的黑色黄金！

这一下，连宋应星都被国王如此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王妃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这又黑又臭的“水”为何能让丈夫比见到钨矿还要激动。

闪索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中的滔天巨浪。他转向宋应星，目光灼灼如同燃烧：“宋卿，你可知你带来了什么？这黑色液体，名曰‘石油’，或称‘石漆’、‘猛火油’。它可比钨矿还要重要万倍！

它不仅可以燃烧，更能提炼出无数种东西：点亮灯火的煤油，驱动机器的柴油、汽油，润滑机械的机油，铺设道路的沥青，乃至制作衣物、药物的原料……它，可以说是未来王国崛起、称雄世界不可或缺的根基！是比金山银山还要宝贵的财富！”

宋应星被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词和国王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震得目瞪口呆，但他深知国王常有惊人之语且每每应验，当下心潮澎湃，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宋应星听封！”闪索毫不犹豫，“寻得钨矿，已是大功；现石油，功在千秋，利在万世！特晋尔为伯爵，赐号‘探农’，赏银五万，庄园三座！立即将现石油之地列为王国最高机密，派重兵封锁！相关知情人员，一律签署保密文书，严加管理！”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宋应星激动得声音颤，再次跪倒。

“传科学院院长墨尻、副院长墨怗即刻进宫！要快！”闪索对侍卫急令道。他仿佛已经看到，因为宋应星这一次“失误的爆破”，一条通往工业时代的康庄大道，已在这片新大陆的土地下，向明月王国豁然敞开。

而他的妻子们，虽然依旧不太明白那黑水究竟神奇在何处，但看到丈夫眼中那如同现新大陆般闪耀的光芒，也都由衷地感到高兴。清凉殿内的气氛，从方才的家常温馨，骤然转向了决定王国未来命运的、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