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双剑?”黑挞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名字。
“还不好说是不是他,毕竟上次现他不是跟那些回鹘人是一路。但是眼下我们要注意的是,对方人中间的厉害人物,还不止一个,这两个中剑的弟兄,伤口形状不同,这应该是不同样式的长剑造成的。”
“大人,我们刚才跟着门口的马蹄印记,现马蹄印进了山,而且不断在变换方向,我们无从判断轨迹。”
“走,”郑银玉一听军士说的内容,心中立即大松了一口气。
六扇门的反追踪术,她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
既然龙甲卫斥候都觉得马蹄凌乱无法辨别,那说明此时可能韩一飞跟孙少骢还没有遇难。
一旦进了这茫茫大山,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办法甩掉这些杀手。
那些凌乱的马蹄,很好的迷惑了敌人,同时也给了她很好的引导。
“这里马蹄已经越来越少了,看样子,韩大人在这里已经逐步甩开了追兵。”
此时龙甲卫接应的人员也到了。
足足两百人的轻骑兵部队,乌泱泱的马蹄声,连山谷都在震动。
但此时郑银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前面的地方,那些马蹄是凌乱的,现在是在通过往返穿插而迷惑对手,但到了这里,马蹄却反而简单规矩。
“不,我觉得,我们可能跟错了。”郑银玉下马,仔细看了看马蹄印记,“这些马蹄印是兰州府官营马匹的蹄铁不假,但是更刚才相比,这里的马匹步幅却小了一些。”
而同样也是行家的黑挞等人,更是已经明白了郑银玉的意思。
这些足迹,是马匹自己奔跑后,缺少驱赶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些岔路口上,韩一飞可能已经弃马逃遁。
众人立即折返,他们需要行动迅一点,不然一旦天黑,搜救将会遇到极大的阻碍。
“全部下马,注意检查两边山崖,在这些岔路有没有山洞之类的可以躲人的地方。”一般弃马逃走后,人是不会呆在官道沿线,那样无异于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目标范围之内。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先找一些栖身之所藏匿着。
现在,他们就必须祈祷,能够尽快找到韩一飞藏匿之所。
而随着太阳慢慢在大山的尽头开始消失,郑银玉也越的心急如焚。
此时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擅长攀岩的比例并不高,以至于那些适合躲藏的绝壁上的方位,只有少数一部分可以被排查。
至于几百号的龙甲卫士兵,此时除了举着火把大声喊叫,实际上挥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就在情绪几近崩溃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
一个攀岩而上的军士,在一个山坡下的山洞现了情况。
在那个被盖着积雪的松枝覆盖的山洞里面,有过人来的迹象。
“大人,我是本地的山里人,我们山里如果在冬天要培养一些耐不住寒的药材菌子什么的,就会选一些洞穴斜坡上的山洞,里面容易形成一个气温较高的暖房。”那个军士一边解释,一边招呼众人多带火把跟他下去。
果然,那个洞穴里比起外面要暖一点,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土垦痕迹,像是种着灵芝一类药材。
“这里今天来过人,但是这些…”黑挞看着那些明明已经成熟可以采摘的药材却分毫未动,正在想说往积极的想,可能是与这个洞穴无关的人来过。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没必要说这个,因为郑银玉脸上,已经漏出了忍不住的开心的表情。
墙上刻着的是六扇门的专有符号,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词“韩一飞,遇险,受伤,已获救。”女人把这个消息翻译给了其他人之后,紧绷的一众人,终于觉得能稍微松口气了。
“把附近的地图给我一下,”一直跟在郑银玉身边的曹性,看到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的郑银玉有点虚脱。
于是对黑挞说道“大人既然获救,他身上有伤的话,大概率就会是这附近村寨的山民。我们现在应该化整为零,二十人一队分不同的村落搜。”
“不可如此,”郑银玉紧张感消失之后,思绪也清晰了很多“我们如果如此劳师动众,可能会打草惊蛇。对手在此次盘踞的日子肯定比我们长,方才我们的行动已经是很容易把我们的信息暴露给对方了。此时入夜,我们更不能声势过大。更何况,韩大人的记号中还没有提及少骢,此时少骢的情况如何,可能更是凶险。所以,我们现在动作必须要内紧外松。”
说罢,黑挞立即按照郑银玉的意思,点出了二十来个精锐分成两队,并且在地图上指了两条路线。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两条线虽然不是最有效率的,但能够最大的可能性不和那一帮袭击者打照面。
“剩下的军士和兰州府的公人们,立即赶回兰州,此时兰州府也是有大量敌人在伺机而动,小心他们乘虚而入。还有,再仔细检查一下破庙,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郑银玉心想,既然对方丢下了那些龙甲卫士兵的尸体,那就说明他们追逐韩一飞的任务十分紧急,以至于都没有精力处理现场,如果这样的话,那说不定孙少骢也暂时安全的。
而女人所料确实不错,孙少骢虽然现在落入了何五七的手里,不过,至少还是活着的。
日间在破庙里,孙少骢为了掩护韩一飞逃走,舍命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但是毕竟双全难敌四手,自己虽然伤了其中一人,但却被对方几把剑一封,就把他手中兵器绞了去。
六扇门不是什么死士部队,所以他们都是被教育要惜命的,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有机会破案。
所以看到韩一飞逃走后,失去了兵刃的他也就束手就擒了,而何五七显然,也没有马上解决掉他的想法。
孙少骢很快被人用绳索反绑,然后戴上了一个头套后,被塞到了一个马背上。
一路上,他默默的记下了能感觉到的一切变化。
此人方向感极为出色,虽然他双目不见天日,但却还是大概感觉到自己是从破庙被带入了向西的方向,并没有进入十里崖,而是在走了一段平路后,进了一个小山包。
算起来,这段距离应该是十三、四里的距离,前后上过两次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