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郁家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打来的。
对方老总前两年没少因为郁家和岑家联姻的关系被压一头,此时可算等到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在手机里话里话外嘲笑郁父不识货,好好的亲家被作没了,这会儿岑观昼醒了都没通知郁家一声,郁家以后在圈子里还有脸立足?
嘲讽完便心满意足挂断手机,徒留郁父脸色黑得不像话。
“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郁母关切地问。
“吴有德说岑观昼醒了,你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郁父咬牙切齿道。
虽然心知对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但万一呢,他心里抱着丝侥幸。
这话一出,饭桌上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岁岁,包括青染都装出震惊的神情。
郁母连忙打电话给相熟的贵太太。
这人和岑家有着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和郁母也时常约着喝下午茶。
对方在电话里坦诚告诉郁母,岑家大少爷确实醒了,这两天去医院做检查都去了几趟了。
语气里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思。
郁母忍着气又打听了些细节,之后谢过对方结束通话,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是真的?”郁父看着她的脸色问。
郁母点头,心里气得很,这岑观昼早不醒晚不醒,怎么偏偏他们和岑家解除婚约后就醒了,是不是故意的?!
“嘭!”郁父脸色铁青,狠狠拍了下桌子。
白蓉蓉捂住孩子耳朵,赶紧抱着女儿下去了,不让她直面家长火的画面。
等两人走了,郁母对着青染脾气。
“听说刚好是这个月月初醒的,那天你不是去岑家拜访了么,怎么也没听说这事儿?”
青染叹息:“我去的时候岑观昼没醒,走之前我还去房间看过他。”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青染离开之后岑观昼就醒了,”郁承业也觉得可惜,“爸,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厚礼登门探望一下?”
“是这个理,”郁父点头,吩咐郁母,“仔细备份礼物,怎么说我们两家也当过亲家,当初又没撕破脸。”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12月5号,郁家一家五口全员前往岑家探望。
郁岁岁不在,在上幼儿园。
像这种正式拜访一般前一天都会跟主人家打招呼,免得主人家不在。
早知道今天郁家人要来的陈女士便叮嘱沈舟:“待会儿郁家人来了,你就跟在观昼身边,表现亲近自然点。”
人逢喜事精神爽,昏睡一年多、几乎被医生断定再也醒不过来的大儿子终于清醒,陈女士这两天可谓是容光焕。
不止她,岑暮和岑董也是惊喜的不行,整个岑家都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里。
还有个假装合群的沈舟。
但高兴能装,亲近……
沈舟老实又尴尬地表示:“阿姨,岑观昼不让别人离他太近。”
想起一朝清醒但性格大变的儿子,陈女士也不好勉强。
不说对观昼而言相当于陌生人的沈舟,这孩子现在对她和他爸他弟都淡淡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陈女士只能将之归因于儿子昏迷太久、还没适应,想着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那待会儿你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