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荒唐的经历让青染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他偏头不去看青年示弱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邢朝回答,“我想着嫂嫂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离开邢家也没地方可去。”
这么一想他似乎更可恶了。
“嫂嫂……”
青染打断他,轻声说:“你回去吧,我爸腿摔伤了,我要在家住一段时间。”
邢朝眼前一亮,这么说嫂嫂不是因为躲他——
“也暂时不想见到你。”
青年眼神黯淡下来。
“染染,谁啊!”屋里久久没见他回来的云母扬声询问,接着是靠近的脚步声。
青染一慌:“你快走。”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邢朝也脑子一慌,手上用力的同时:“阿姨,是我!”
对上青染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先是不安,接着就坦然起来,嫂嫂的父母未来也是他的父母,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让他放弃?想都别想。
“谁?”没从声音听出来人是谁的云母狐疑走到门口。
看清门外邢朝的脸,迅和记忆里看过的邢家人的长相对上。
她儿子和邢家人结了婚,他们两口子平时难免多关注邢家几分,对这张接任儿婿、呸,接任邢闻道成为邢氏继承人的邢朝并不陌生。
更何况像邢家两兄弟帅得各有千秋的人也不多见,除了他们染染。
“你是、是邢家二少爷吧。”云母尴尬,这人跑他们家来干嘛。
“阿姨叫我邢朝就行。”邢朝礼貌道。朝朝这个名字连爷爷都不怎么叫了,他只想留给嫂嫂。
青染不欲让邢朝多与父母接触。
毕竟他和邢朝刚生过那样的事,他实在没信心在父母面前掩饰好情绪。
“妈,他就是路过来看看,马上、”
邢朝不给他赶走自己的机会,闻到屋里传出饭菜香:“听说叔叔腿摔伤了,我顺路来看看,叔叔阿姨是要吃晚饭了?”
“哎,是准备吃晚饭。”云母道。
国人的天性,别人都主动问你是不是要吃饭了,怎么着也得邀请对方坐下吃两口,便顺势问:“你吃晚饭没有,要不进来坐下吃点?”
邢朝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表示:“还没有,阿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最后饭桌上除了云家一家三口,还多了个穿西装打领带、连体格都比云家人高大一圈、看着格格不入的邢朝。
云父夹了菜低头给云母使眼色:这人怎么来了?
云母使回去:我哪知道?
云父:不知道你邀请他干啥?
云母:我就随口一问,谁知道对方为什么答应,总不能再把人赶走吧?
“爸妈,你们多吃点。”青染各夹了筷菜到两人碗里,中断两人明显到不需要观察的眼神交流。
“哎,邢朝你也吃啊。”云母招待了客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