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风的青染额前黑被风吹得凌乱,给他温和的气质中添了几分随性。
他随手撩开遮眼的丝,顺势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也有种别样的魅力。
“我注意到拍照的时候有好些学生找你说话,其中有没有表白的?”
邢朝微微一凛,见后视镜中的人并未注视自己:“……有。”
“有朝朝答应的么?”
“没有。”
柔柔的笑声被风送到邢朝耳边。
“之前不是还大义凛然劝我往前看,朝朝自己不也单着?”
邢朝辩驳:“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邢朝:“我又不喜欢他们。”
大概前有他哥跟嫂嫂的事,因此就算表白的同学里有男的他也没那么反感。
“朝朝喜欢什么样的?”声音接着问他。
邢朝脑海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浮现出一个熟悉的漂亮青年。
次数多了,邢朝渐渐都有点麻木了,无视脑子里那张脸回答:“好看的。”
“这也太笼统了。”
问话的人像是觉得他敷衍,偏过头来无奈道:“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难道朝朝个个都喜欢?”
是啊,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就仅仅总想起你呢。
邢朝不敢往下细想,无所谓地牵牵唇:“那只能说明他们不符合我的审美。”
话音刚落,眼前骤明骤暗。
随着一道撕裂阴云的闪电后,震耳的雷鸣轰隆响起。
靠窗的青染感受到一丝飘到脸上的凉意,抹去水迹说:“下雨了。”
“得加快度了。”邢朝也道。
不然半路雨势太大,他们有可能会被困在路上。
两人失去谈兴,一人将车窗摇起,一人打开雨刷提高车。
汽车一路疾驰,刚下了高公路,灰蒙蒙的云层就再也承受不住水汽的重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给世界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乐声被浩大的雨声压过,听着只觉得嘈杂,青染干脆把音乐关了。
他望着被雨帘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车前窗,蹙着眉心担忧地说:“雨太大了。”
邢朝点头。
瞥了眼导航,此时他们才刚到山村所在的镇上,接下来的全是难开的山间公路。
而天气预报说暴雨会断断续续下到半夜。
他自己倒没什么,但车上还有云青染。
青年低沉的嗓音响起:“冒雨赶路太危险了,我们先在镇上找地方住下。”
青染没意见:“只能这样了。不过这镇上会有酒店或者旅馆吗?”
原身是城里人,他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每年跟着回来祭祖的邢朝对这里还算了解,闻言一边驱车开往记忆中的地点,一边回答:“没有酒店,有两家旅馆。”
他去的是条件更好的那家。
结果旅馆大门关着,门上贴着转租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