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脸色难看的是,邢闻道的话简直丝毫不留情面,和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们的脸有什么区别!
今天这口气要是忍了——
“还是两位长辈打量着我如今时日无多,所以连带我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他们怎么敢应,怕不是这一秒刚点了头,下一秒就被老爷子摘了头踢出去!
邢二叔深吸了口气。
“都在吵什么。”
即将开口之际,电梯口传来老爷子苍老却具有威慑力的声音。
他拄着拐杖,身后是跟随多年头花白的老司机,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没什么,爷爷,处理一点小事。”邢闻道从容不迫地说,坐着轮椅也不显弱势。
老爷子暗自点头,若是长青能活着……唉。
“爸,”邢二叔却像看到转机一样,试探开口,“长青家的之前送了我们点东西,长青说、”
老爷子没听他说完,缓慢迈步走向餐桌。
“除非我另有交代,否则,邢家的事仍由长青做主。”
简而言之,按邢闻道说的做。
邢二叔面色扭曲,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哪里比不上那两个饭还没他盐吃得多的小子!
僵笑半晌,最终还是只能憋屈地说:“是。”
走到餐桌的老爷子在上落座话,其他人安静如鸡陆陆续续入座。
邢闻道拍拍青染的手:“我们也去吃饭吧,别怕。”
青染站直身体摇头:“长青在,我就不怕。”
可是我还能护着你多久?
男人神色有些黯然,看了看跟在青染身侧愈显高大的青年,垂下眼睫陷入思索。
不用一个星期,三天之内青染就收到了这些年送出去的礼物清单。
与清单一同送回来的,还有停在车库的各色跑车,和面前装在礼盒里的各色名表和珠宝饰。
“啧,你出手还真大方。”邢朝觑了眼快摆满的桌面说。
“邢朝。”邢闻道淡淡警告了声。会有这么多东西不也有他们放任不管的原因?
旁边几个品牌经理安静站着不敢说话。
“有特别喜欢的吗?”邢闻道询问。
青染扫了眼桌面,琳琅满目的宝光闪瞎人眼,除了物品背后代表的价值,东西本身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便如实说没有。
“我猜你也不喜欢,”邢闻道柔和眉宇笑了下,“别人用过的东西,用着难免膈应,所以我叫人送了一批新的来,顺便把这些东西收走。”
回收的钱当然还是青染的。
男人一话,品牌经理便带着人手脚麻利把桌上的珠宝收走,接着送上一批成色更好的。
其中有一批精心盛放在红布包裹的礼盒里,还是当着青染的面开保险箱拿出来的。
青染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