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朝倏地驻足。
他压下浓黑的剑眉,目光凝向青染:“你怎么在这。”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过分深刻硬朗的五官让他神情显得非常有压迫感,仿佛一只凶悍的野兽,随时会暴起伤人。
“来跟长青道一声晚安。”青染温柔回答,没让邢闻道帮他说话。
他好似感受不到邢朝这具高大体魄散出的危险气息,仍是大度从容的。
还大方地站起来说:“既然你们兄弟有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柔和精致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离开前回身弯下腰和邢闻道道别。
音量不高不低,亲密地落在男人耳边。
“晚安长青,聊完早些休息。”
“晚安,青染。”
看在后面邢朝的眼里,就是云青染低头跟他哥吻别,他哥还抬头回应了。
他眼睛都惊得瞪大不少,心里怀疑人生,反复转头观察云青染离去关拢的房门。
床上邢闻道垂着目光有些出神,耳边落下的气息是温热的,和短暂停留在手心的温度一样。
这时思绪乱糟糟的邢朝拖来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清他哥的模样后冷不丁开口。
“哥,你耳朵好红。”
邢闻道蜷握起空落的手,脸上半点没有心情被戳破的羞窘,望着来人。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邢朝:“哦,那倒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跟云青染怎么回事。”
邢闻道:“什么怎么回事?”
邢朝:“哥你别装傻,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邢闻道好整以暇:“你不问出口,我怎么知道你想问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问题?”
邢朝吸气,他哥又来了。硬生生压下急躁从头询问起来。
“你跟云青染怎么突然变亲近了,晚上互相舀汤,刚刚又……那样。”
他从来没见过两个大男人凑这么近的画面,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他亲哥,感觉怪怪的。
听他一说,邢闻道难免想起晚上和方才生的事。
虽说是和青染有约在先,但他真的能完全当做只是演戏么?
“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变亲近?”
“废话,难不成你们还本来就这么亲近。”邢朝脱口而出。
话落见邢闻道并未反驳,那种荒谬的感觉再次浮现心头。
高大青年好笑道:“哥,你不会要告诉我说我猜对了,你们只是恢复了原本的亲近吧?”
“你俩搞什么?合起伙来演戏?”
邢闻道暗赞一声敏锐。
爷爷总遗憾朝朝不如他沉稳聪明,担忧他身体的同时也忧心邢家的未来。虽然后者并未在他面前明说过,但他看得出来。
可是要他说,朝朝的果断和直觉分明也远胜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