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看着下车的男人迈开长腿大步绕过车头,身上的低气压正如这酝酿阴雨的天气,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低眸瞟了眼被绑住的手。
不说动用灵力,就是不用修为,以这具被灵气滋养过的身体也不是不能挣开。
顶多留下点痕迹。
但青染只是转了转手腕,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靠进座椅里。
随即走到副驾驶外的男人打开车门将他拉下车,再拉开汽车后座。
抬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青染转过身体面向对方,身前是被缎带绑缚的双手,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
“傅先生想做什么?”
男人压着眉眼薄唇轻勾,用口型做出两个字。
青染也弯唇笑起来,身体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着车门砰地合拢。
他笑吟吟回以三个字。
在这里。
傅清宴第一个感觉到的却不是身体的兴奋,而是愤怒。
青染越表现得轻描淡写、无所顾忌,他心中那种无法将人抓住的恐慌和空落便越深。
仿佛上一秒这个人可以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下一秒就能消失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一如上次对方不辞而别。
青染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跑了?
男人眼神沉得可怕,内心越是暴怒,表现在脸上的情绪便越是云淡风轻,唇角甚至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上前把住青年纤瘦的腰,将人反压在车门上,从背后抵着人低声询问。
“宝贝在打什么主意,嗯?”
是打算爽完了就跑吗?这次准备跑到哪里?刚认回去的席家也不在乎了?
空气中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皮带扣碰撞的声音,让青染头皮一阵过电般的麻。
什么主意?来都来了,顺便解锁一下野外场景的主意算不算?
傅清宴今天开的车底盘比较高,青染趴在车上,侧脸刚好压在车门开合的缝隙处。
他视线尽头是那棵枝繁叶茂的树,现在看来竟是榕树,树干粗壮遒劲,细密的气根从枝干垂落下来飘荡在空中,随风轻轻摇摆。
“傅先生胆子真大。”
“唔。”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青染看着远处晃动的气根,似是害怕地说:“会被看到的。”
傅清宴动作停了停。
等察觉到这人言行不一,身体分明在主动配合,被气笑了。
“又骗我?”
青染趴在汽车上笑:“傅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双手挣扎着从身前移动到车顶,然而汽车顶部光滑平坦,没有任何可供抓握借力的地方。
这番挣扎被傅清宴视作反抗。
他贴紧身前的人:“我不是正在按你说的做,怕什么?”
“不是喜欢叫姐夫么,叫一声来听听。”
“姐夫~”青染轻颤着嗓子叫了一声。
傅清宴以为自己会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他也确实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但这并不能掩盖其中仍有一丝兴奋的事实。
这就是人性,如此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