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光远远从背后照来,将他的丝映成浅淡的金色,恰似一株开在明月下的幽昙。
“与其谢我,不如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染眼睛意外地睁大了些。
毕竟在他看来,两人身份天差地别,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之后应该不会有第三次见面的缘分,实在没必要互换姓名。
但既然男人问了,他还是回答道:“青染。”
姓青?很少见的姓氏。
“知道我的名字吗?”傅清宴问。
青染不确定道:“姓傅?”那天他听见有人叫对方傅总。
傅清宴颇感好笑,不知道他是谁就说什么成功人士,果然是客套话。
他道:“我确实姓傅,傅清宴,河清海晏的清宴。”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车窗渐渐升起,在即将合拢时,“有缘再见。”
视野里汽车消失与夜色融为一体。
青染站在原地轻啧了声:“世界上哪来无缘无故的缘分。”
系统茫然问:[宿主,那我们明天继续制造机会偶遇?]
青染兴致缺缺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再说吧。]
城市另一边,汽车顶着最高限一路疾驰回住处,然后静悄悄停在夜色中。
“咔嚓。”
打火机火苗亮了又灭,香烟被点燃,男人捏着烟递到唇边吸了口。
味道寡淡,还不如……
不如一个小时前落在手上的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温度,让他心绪翻涌。
夹着烟的手伸向窗外,男人放松靠在座位上,眼神盯着指间飘起的青烟出神。
青年外表高洁如白昙,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可他却好似闻到了从花蕊飘来的馥郁芬芳。
诱人心魄。
车窗外男人指尖轻点,一点烟灰抖落,暗淡的火星陡然猩红。
*
第二天,月落日升,太阳爬出城市地平线洒下光辉。
酒店房间,拉着窗帘的青染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起早贪黑忙了一个月,哪怕花销上没怎么节省,存款也积攒到三开头的五位数。
辛苦这么久,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醒来也不急着起床,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玩了会手机。
期间拉黑两个许国强借别人手机打来的号码,删除一些言辞难听的辱骂短信。
懒洋洋玩到中午起床,洗漱后点外卖给同事送一单业绩。
[宿主,傅清宴点外卖了耶?]
这时系统突然开口,语气十分不可思议。
点的还是以傅清宴的性格和习惯,怎么都不可能喝的奶茶。
青染却一下便听出男人的目的。